陈见楚迈步追上。

    还没进门,陈见楚听到了一些动静。

    他率先拨出刀刃,一道灰色的身影窜了出来。

    叮——

    刀刃穿透了潴翁的后腿,扎进泥地里,并且发出清脆的响声。

    潴翁似乎打算断腿逃离,陈见楚直接用另一把匕首割断它的爪部。

    声从摩的屋子出来时,陈见楚正挑开潴翁的下颌骨,取出它叼走的物品,没给它任何咽下去的机会。

    ——那是一节指骨。

    “还好你拦住了,不然摩要气死了。”

    声拍了拍胸膛,庆幸道。

    砰。

    地上的潴翁的核心器官爆破了,浓血从瘦长的身躯流溢而出。

    声解决了潴翁后,即刻动手处理尸体。

    “你快把指骨擦干净,放回摩屋里的木匣,别让他知道了!”

    陈见楚不明就里,但他还是照做了。

    这是陈见楚第一次进摩的屋子。

    以往他们都是在其他屋子里造器具,又没睡一起,再者陈见楚也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没有来过是正常现象。

    此刻,经过潴翁的破坏,摩的屋子变得乱七八糟。

    陈见楚在地上看见了一个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木匣子。

    瞒不住的。

    不单木匣,被褥,桌椅,就连地面都有几个洞。

    潴翁,类似于老鼠的存在。

    显然,它的恶行,破坏能力比老鼠严重多了。

    “声。”

    陈见楚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句。

    这若是放到现代,会换来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喊我干嘛?”

    几乎是在陈见楚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声的回应就来了。

    “现场被破坏得严重,想要复原没那么简单。”

    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

    “啊!烦死了,这狗屁潴翁,净会添乱!”

    声怒气冲冲,他似乎恶狠狠踹了下尸体。

    陈见楚思索了一会儿,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啊?”声茫然,“能怎么做啊?你难道还会织被褥那些吗?”

    “不会。”

    “不会那还能怎么救?”

    “你先把潴翁埋了吧。”

    “我埋它全家的埋!我不埋,我要拉它去喂苍鹰!”

    声急匆匆跑回来时,陈见楚正在削木条。

    “你在干嘛?指骨呢?”

    陈见楚:“在口袋里。”

    “你可别弄丢了啊!刮痕也不能有!”

    声严正声明。

    “知道。”

    陈见楚一面回答一面将削好的木板切割成块状。

    “你还没说你在干嘛呢?”

    声详细去看了遍摩的房屋被破坏的程度,他模样焦急的在一旁走走停停。

    “做木匣。”

    声领悟到他想做的事了,不由说:“你做了有什么用啊?都跟原来的不一样了。”

    陈见楚:“尽力复刻。”

    声:“哪有那么容易做到一模一样。”

    陈见楚:“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指骨不是对他很重要?”

    声凝噎:“是很重要。”

    陈见楚:“你注意他的动向,倘若他在木匣做好前回来了,你就拖一下他。”

    声:“好。”

    陈见楚没有再开口,他对比着旧木匣的结构,专心雕刻着。

    声在一旁无事可做,他想去收拾一下残局,可收拾了也无用,倒不如不收拾,这样反倒自然些。

    最后,声只能和过来一起蹲在旁边,看着陈见楚雕刻。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个。”

    声小声感慨着。

    “之前做过手工。”

    陈见楚没有抬眼,手下的动作还在继续。

    “手工?”声困惑,“那是什么?”

    “像嫘织衣物,算是一种手工。”

    “噢——”声懂了,“你之前做手工干什么?”

    “赚钱。”

    “钱?那又是什么?”

    “在那边,钱可以换取食物,衣物,房子,每种东西需要换出去的钱数不一样,是一种等价交换。”

    “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陈见楚没吭声,卯榫着木块。

    “除了手工,还有其他能赚钱吗?”

    “有,送人到达某个地方换取钱财,以歌唱演绎换取收益,有太多种方式了,我说不完。”

    “真有趣啊,感觉什么都能换钱。”

    声无比叹服。

    “我也想赚钱。”

    声握拳说。

    陈见楚扯了下唇角,说:“钱没那么好赚,只是听起来容易而已。”

    “原来是这样的吗……”

    声托着腮。

    他的脑海里,正构思着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直至他的幻想被打断。

    “摩回来了!”

    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木匣陈见楚已然做好了,只差些色泽和磨痕的区别。

    “他多久到这里?”

    陈见楚的语气冷静,他没有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