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段距离,我先去拖一下他。”

    声说着,就要行动。

    陈见楚却制止了他。

    “不用了,我快好了。”

    其实拖住摩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是会引起他的怀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使出这一招。

    陈见楚手下飞快,一道又一道的刻痕浮现于匣面,他将一些奇异植物挤压出汁液,涂抹上匣面,又迅速擦拭掉多于的汁液,让木匣自然风干。

    这汁液干得很快,陈见楚从口袋取出一方布帕,将包好的指骨取出来,用摩原先的丝巾重新折叠好,放了进去。

    在合上木匣时,陈见楚停顿下来了。

    他伸手拨乱了丝巾,露出指骨,随即合上木匣。

    “你干嘛弄乱?”

    声不解。

    陈见楚瞥了眼声:“太规整了才不对劲。”

    声恍然大悟。

    倘若可以,陈见楚还想砸一下木匣,让木匣有些损坏,里面的指骨跟着一起,以此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但里面的指骨贵重,他不能随意砸。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吧,他能考虑到的,能做上的,都完成了。

    “你知道木匣放在哪里吗?”

    “我只知道大概位置。”

    “那就够了。”

    摩回来了,远远的,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潴翁的气味还残留了一点。

    摩即刻赶回自己的屋子里,一屋子的狼藉,站在屋内的两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摩的声音有些压抑沙哑,他的视线在屋内搜寻着。

    最后锁定在了木匣上。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木匣,见到包着指骨的丝巾散落开来,他的心脏纠紧。

    还好指骨没丢。

    他只能这么庆幸着。

    “还好我们回来的及时啊,不然都不知道那只潴翁还会捣多久的乱。”

    声绘声绘色地形容着。

    “我们正愁着怎么给你收拾呢,你回来的刚刚好,你想怎么收拾呀?我们帮你一起收拾。”

    摩只是盯着声问:“潴翁有碰到这个木匣吗?”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

    声被他看得胆战心惊,紧张了起来。

    好在他能控制自己的音量平稳正常,不出现任何异样。

    摩又看了下毫无情绪波澜的陈见楚,绷紧的神经松了下来,他说:“谢谢了,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

    “真不用帮忙吗?”

    “不用。”

    “那好吧,我们走了。”

    声一远离了摩的屋子,就抓着陈见楚,极力压低声音。

    “吓死我了,你看到没有,他的眼神跟个要吃人了一样。”

    陈见楚倒还好,没声那么战战兢兢。

    “那个指骨是他妻子的?”

    陈见楚问。

    声一听陈见楚这么说,抓着他的手收紧了些。

    声四周张望着,听觉窃听着摩的动静,确认无碍后,他才松了口气,小心谨慎地使用异能传音。

    “是啊。”

    陈见楚记得他的妻子是被托拉布尔瓦食用了。

    而且摩曾经说过,托拉布尔瓦什么都吃,唯独不吃皮毛。

    所以不难想象他的妻子为何会只剩下一节指骨。

    “摩杀过去的时候,就只剩这节指骨含在托拉布尔瓦的嘴里,他们消化得很快,没有被咽下去的指骨是她最后的存在。”

    屋内。

    摩没有心思收拾杂乱的屋子。

    他轻轻摩挲着指骨,平常肃穆的面容松懈下来,目光微眷。

    他看的仔细,看的认真。

    直至一道极其浅淡,难以看清的刮痕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齿痕!

    他一眼看出了造成这个痕迹的原因。

    没有人比他清楚齿痕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更没有人比他清楚指骨上有多少缺口。

    摩扭头看向屋外。

    第40章

    黑夜中,暖橘色的火光尤为惹目。

    阴影与光明并存,浓黑的影子形状怪异,哪怕本身毫无交集,影子却互相交融着,这是一场跨越的接触。

    火堆旁,三人相对无言,默不作声地进食着。

    摩简略地收拾完了屋子,就出来跟他们一起炙烤食物了。

    见他什么都没有说,神色照旧。

    声放心了些。

    “他应该没有发现。”

    他悄悄给陈见楚传音。

    陈见楚没应声。

    因为摩离他很近,想要回答声,就要承担被摩发现他们说悄悄话的风险。

    陈见楚选择不开口,直接避免风险。

    用完了食物,摩踩息了烧得旺盛的火团。

    “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

    声对转身就要回屋继续收拾的摩说。

    “怎么?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摩看着他,说,“平常也没见你多么热衷帮衬。”

    声一噎,他面一热,恼羞成怒道:“谁干坏事了!好心没好报,你自己慢慢收拾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