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可真够硬。”

    终憋了一会,只能这么说。

    “我现在也没什么精力能完全治愈你,只能暂时挽救一下。”

    陈见楚说:“那样就够了。”

    终一面抵御着托拉布尔瓦,一面给陈见楚治疗。

    “可以了。”

    陈见楚打断了终的治疗。

    在身上的细胞重新组织,再生出血肉后。

    终:“你这”

    “长出来了就好,其他不用多管。”

    他不能占用掉终太多异能。

    说完,陈见楚伸手掐住一名托拉布尔瓦,不停用箭簇狠狠穿透他,手段何其残忍。

    可见他的心理素质有多么强大。

    终见了这一幕,兴奋地笑了。

    这边的托拉布尔瓦数量一直在暴增,力量也强悍,杀死的难度更高。

    大家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

    声被逼得连连退步,晴又回到他的身边,铲除着威胁到他的托拉布尔瓦。

    摩无需动手,便隔空震退了一波波托拉布尔瓦,但总有擦伤,总有靠近。

    “哥!”

    晴的手肘关节被托拉布尔瓦撕咬了下来,小臂在托拉布尔瓦的口中,他使用蛮力夺了回来,将断臂丢给声。

    声手足无措地抱着晴的断臂,眼睁睁看着他的大臂血流如注。

    但他别无他法,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把断臂接回去。

    声能做的只有奋力厮杀托拉布尔瓦,争取早点结束这场纷争。

    陈见楚和终来到这里时,血流一片,各种肢体内脏,有异族的,也有托拉布尔瓦的。

    “哎!”

    终连陈见楚破烂的衣物都没有碰到,就让他跳下了狼背。

    “啧。”

    终看着背着箭筒冲进托拉布尔瓦群中的陈见楚,很是无奈。

    “小过来,快点追上你的主人哦。”

    话落,他也跃下了狼背,朝状况惨烈的族人而去。

    “楚!”

    声面前的托拉布尔瓦被狠狠甩开了,身首分离,飞溅在空中的血液后方是一张阴沉倦世的脸。

    陈见楚没有回答他,抡起拳头揍塌了托拉布尔瓦的脑袋。

    “太好了,你没事。”

    声说。

    毕竟,陈见楚以那幅状态过来,谁也无法保证他在半路上会不会死去。

    “谁的手?”

    陈见楚看到了他揣在怀里的断臂。

    “我哥的。”

    说着,声有些焦急地看向晴。

    “先杀掉一部分。”

    陈见楚说不出什么大为安慰人的话语来,只能说些实际性的。

    “好。”

    战场是混乱的,并非一成不变,不作留意,就会和身边的人分出一段距离。

    陈见楚被托拉布尔瓦勒住了脖子,后背重重砸在了沙砾上,细嫩的皮肤,带着伤口的皮肤,在此之间猛烈摩擦,托拉布尔瓦就这么拖着陈见楚跑,他嘻嘻哈哈地怪笑着。

    嘭!

    陈见楚感觉头骨都快要碎裂了,鼻骨好像断了,疼得他直皱眉,热血直流。

    托拉布尔瓦咬上了陈见楚刚长出来不久的肉上。

    不过,他没有成功吃上。

    因为他被无形的力砸上了粗壮的树躯上,重力不断落下,打碎了他的运作器官。

    陈见楚喘息着,极力平复高速跳动的心脏,他随意用手背抹去鼻血,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好吗?”

    陈见楚转眼看去,摩正注视着他。

    “嗯。”

    陈见楚站直了身体。

    “你的器具?”

    “没了。”

    摩也看到了陈见楚现今的模样,大抵能揣测出他一路上经历了什么。

    “箭还剩几支?”

    “不到十支。”

    显然,摩对陈见楚的玩命式打法,颇感无言。

    “以后还是多考虑些自己的性命。”

    摩说。

    这句话,陈见楚没有回应。

    陈见楚高举箭支,朝摩的后方投掷去。

    摩不必回首,就能知道身后的托拉布尔瓦被陈见楚刺中了巨眼。

    有时,一名托拉布尔瓦便能使箭镞变钝,难以再继续使用。

    他们的运作器官分布在身体各个部位,数量繁多,且每个运作器官上都有坚硬的防护层,这也就是为何杀起来那么麻烦的重大原因。

    很快,最后一支箭也用坏了。

    陈见楚什么都不剩了,他只剩下一把弓,一个箭筒。

    摩还在他附近,没有远离。

    他明白。

    可他不能一味依赖着摩的保护,他不能拖累他。

    陈见楚的大脑飞快转着,他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很遗憾,没有合适的物品。

    “把我丢到树上。”

    陈见楚说。

    摩闻言照做,将他抛上几十米高的树冠里头。

    这里倒是没有托拉布尔瓦。

    ——他们基本都在下方。

    陈见楚抬脚踩在稍细的树枝上,双手握着,用力踹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