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类推,他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就收集了一大摞树枝。

    期间过来的电流也一直帮他收集着,它虽然在树下,但还是很配合地将树枝打出锋头来。

    陈见楚将这些树枝装进了箭筒里,他敏捷地在树冠上攀爬奔跑,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便将枝箭搭在弦上,瞄准后放射了出去。

    箭头扎进了托拉布尔瓦的身体里,没有深入,却也算是很可以的效果了。

    在没有箭的情况下,有粗造的树箭,胜过没有。

    陈见楚藏身于树冠,不断放着树箭,射杀着托拉布尔瓦。

    杀得费劲,杀得少,总比没有杀到要好。

    对于陈见楚在放的暗箭,短时间内没有托拉布尔瓦发现。

    身在高处,陈见楚看得见很多地方,他尽所能地帮助每个人。

    有位族人惨叫着,他很不幸,整个脑袋被托拉布尔瓦吞入口中。

    摩离他不远,可这时候使用异能,也很难救下他了。

    他们只能目睹着那位族人被咬断脖子,血柱直喷。

    倒下的躯体很快就会被分食。

    托拉布尔瓦的脖子被咽下去的脑袋撑得很大,但他毫无阻力地咽了下去,意犹未尽地用肥硕的舌头舔了一圈牙面。

    摩只觉气血翻涌,浑身发寒。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中闪过。

    倒下的尸体,遭到了托拉布尔瓦的围堵。

    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闯进了这群万恶的食人族中,夺取着族人的残骸。

    陈见楚微微凝眉。

    不能完全说摩的做法是错误的,但人已死,在此等情势下,夺回遗体,显然不是什么理性行为。

    陈见楚拨弦射箭,射杀着摩身边的托拉布尔瓦。

    忽而,背后有一阵风。

    陈见楚没有回头,直接跳到下面的树枝上。

    他极速奔跑着,身后的托拉布尔瓦穷追不舍。

    目测好所有距离方位,陈见楚转身拉弓攻击着追击他的托拉布尔瓦。

    一面倒退一面射箭,这名托拉布尔瓦的攻势过于横暴。

    当陈见楚费尽全力杀死他时,自己也落回了地面。

    陈见楚攀上狼背,站在上面射着树箭。

    再次靠近摩时,陈见楚看到了他拽着的尸体。

    尸体并不完整,想必夺回的时候也是费了好大一些劲。

    陈见楚的视线一顿,他的神情少有地发着愣。

    摩解决掉了一名死缠的托拉布尔瓦,他发现到了陈见楚的异相,视线不由审视着自身。

    瞳孔猛地一缩。

    不知何时,他的胸膛被掏出了一个口,里面心脏不翼而飞。

    他要死了吗?

    陈见楚这么想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摩不远处的一名托拉布尔瓦身上。

    这丑恶的东西腮帮子鼓囊囊的。

    是他。

    陈见楚瞄准他的喉咙部位,狠厉十足地射出了三支箭,全部钉在了他的喉部,抵住了被他下咽的心脏。

    失去心脏的摩还在抵御着托拉布尔瓦,依旧英勇无比,好像没了心脏,他照样可以很好。

    才不是。

    陈见楚抓住了吃心脏的托拉布尔瓦,发了狠地去割他的喉部。

    还给他。

    把心脏还给他。

    噗。

    陈见楚的腹部猛然一痛。

    他垂眼一看。

    原来是被贯穿了。

    另外一名托拉布尔瓦的绳爪搅着陈见楚的腹部,内部的器官牵扯着每根神经。

    当陈见楚踩着两具尸体站起来时,他的手中还捧着一颗心脏。

    色泽黯淡,刻痕深浅皆有。

    摩还没有倒下,陈见楚杀进重围,来到他的身边。

    把心脏递给他。

    摩有些错愕,他笑了,这是陈见楚第一次见到他发自内心的笑,虽然他的心在他的手上。

    “谢谢你,楚。”

    摩温和地看着他,接过了心脏。

    “你”

    “我没事。”

    陈见楚捂住自己破烂的腹部,但他挡不出掉出的内脏器官。

    “快躲开!”

    “哥!”

    陈见楚闻言望去,只见晴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波动。

    陈见楚不知道那是什么,当他看见这些波动肆意胡乱地攻击着时,他才明白,晴失控了,他的异能正在无差别攻击。

    失控的原因,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任由晴这么下去,很可能会杀害到族人。

    那该死多少人。

    不知道。

    最好还是一个都不要死吧。

    陈见楚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身体早已痛到麻痹,他的血液似乎快要流干了。

    他就快要死了。

    他的身体已经超额透支了。

    如果他这破烂的躯体能再挽救一些人…

    这是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陈见楚飞奔着,用他最后的力气扑倒了晴,泄露的异能尽数攻击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