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茵弯下腰,自己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轻哼一声,装模作样地一瘸一拐回到座位上。

    江砚池一动不动注视她的脸。

    时茵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接着就听见一句——

    “时助理,你雀斑掉了。”

    她愣住。

    他虚空点点她的脸。

    她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摸,结果把两边雀斑都揩得糊成一团。

    她干脆凑过脸去,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地说:“老板,你给我擦。”

    江砚池这次竟然没拒绝,只迟疑片刻,便拿起纸巾,给她擦拭。

    时茵闭上眼,忍不住又偷偷睁开一丝眼缝。

    就见他神情十分专注,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坏她的皮肤,最后还用指腹轻轻揩了一下。

    “擦好没呀?”脸上像有根羽毛在那轻拂,她觉得痒痒,忍不住催促。

    “嗯。”

    他瞥一眼她,放下纸巾。

    时茵还是觉得那处被他弄得痒痒,伸手抓抓。

    “别抓,会红。”

    她不以为意,又伸手挠两下。

    他轻皱眉头,竟倾身过来把她手拿开。

    她一脸懵逼,“这是我的脸啊。”

    而你,是我的。

    江砚池目光沉沉,瞥一眼她蠢蠢欲动又想去抓的手,淡声道,“吃饭。”

    时茵很怂地缩回手,规规矩矩在桌上放着。

    心里嘀咕,这么霸总吗?自己的手想抓脸也不行?他怎么忍心这么对一个傻白甜!

    两人开始用餐。

    三分钟后,江砚池开口,“以后吃饭,你的菜单不用换。”

    时茵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歪着头送上一个可可爱爱的笑,“今天的菜很好吃啊,清淡,有益健康,我很喜欢。”

    她摸摸头上的蝴蝶结,不死心地再次发出灵魂拷问,“我今天这样好不好看?”

    江砚池盯着她额头碍眼的刘海,点头,“不错。”

    首次得到夸奖,时茵得意地摇头晃脑,挖起一大勺米饭往嘴里塞,吃的香喷喷。

    九个傻白甜里有八个是吃货,这点时茵不用装,完全本色出演。

    咽下这口饭,她好奇地问,“一会吃完饭你要做什么?”

    “有个视频会议。”

    “然后呢?”

    “休息。”

    时茵动动屁股,欲言又止。

    “什么事?”

    时茵两手捧着脸,有些害羞地说:“开完会可以和我一起看电影吗?”

    江砚池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不可以。”

    “为什么啊?”她问。

    因为,他没有与人坐在一起共同分享一部电影的嗜好。

    话到嘴边,他说:“会议要到很晚。”

    时茵顿时面露失望,小小的脸上,总是向上翘起的嘴角也往下撇。

    “明天休息。”

    他突然又说。

    时茵眼睛陡然一亮,“那明天早上好不好?明天我陪你看电影!”

    这怎么又成陪他看?

    江砚池看她一眼,没去纠正,点头。

    时茵喜笑颜开,“太好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看了本十分猎奇古早的霸总文,结果夜里做了一个噩梦,她变成文里的凄惨女主角,被霸总挖肾又挖心。

    实在接受不能的剧情,现在想起来还心口一痛。时茵开玩笑地问:“老板,你以前没对我做过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