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素薇担心嘱咐道:“好,你要小心。”

    只容一人通过的木制桥,危险至极。要是不小心失去平衡掉下去,必死无疑。黑暗似无底的下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顾远踏上桥,缓缓向中间的塔台走去。

    一直打量着那座堆满宝贝的圆形塔台,公输春不禁深思,以至于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时,迟了一步。身后,几支箭矢从墙上射出,车素薇避开,然后对走在栈桥上的顾远大声道:“顾远,小心!”

    顾远能避到哪里去?那箭本来就是对着走向塔台上的人射出来的。车素薇整颗心悬了起来。桥上,顾远一个翻身倒立,躲过了那几支射过来的箭。他稳稳地落下,继续往对面走去。

    当顾远走到桥中间时,桥上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这听得他心惊肉跳。车素薇身后,戴着鬼面具的人出现,他的肩头上是被公输春烟杆子刺穿的伤口。他手中拿着弓弩,然后逼向车素薇和公输春。这位穿着僧衣的鬼面人对着公输春怒吼:“滚出这里!”

    车素薇双手抽出解剖刀:“静空住持!”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公输春手中的烟杆子打了个转,猛然向静空住持袭来。

    公输春太快,以至于静空住持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人已被击倒在地,并被揭开了戴在脸上的恶鬼面具。

    倒在墙边,静空住持喷了一口血。公输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堕入恶鬼道的佛家子弟,就算死了,也无法到达极乐净土。”

    “阿弥陀佛!”

    “远哥!薇姐!”

    是康一臣和受了伤的福真和尚,看到他们,静空住持怒目瞪道:“你们没死!”

    康一臣气得冷笑:“我们哪会这么容易死啊。”

    福真和尚走到静空住持面前:“师父。”

    “是你!”

    “对,把师父逼得丧失佛道并杀人的是福真。”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

    “晚清末年,师父协同一行大盗挖掘一座古坟,并把守护古坟的人家杀了,那座坟,便是我柳家的祖坟。”

    “什么!”

    康一臣震惊。这一下,所有的谜团全部解开了。

    福真和尚继续说:“为了找到当年挖掘我家祖坟的恶人,并拿回葬品,我走遍大江南北,没想到在最落魄的时候,在上海闸北华界看到了我要找的人。佛祖,总算是没有辜负我。”

    “所以,被混流子追打,倒在我面前,然后进入寺院,都是你预谋的?”

    “是的。”

    静空住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年前,他不忍心这个年轻人被废双手,便收为弟子,却没想到给自己埋下祸根。

    静空住持瞳孔变得通红:“给我留下威胁信,想要摧毁我一切的人,是你?”

    “是弟子。”

    静空住持拿起弓弩对准了福真和尚,而福真和尚则从袖口深处拿出了一把枪:“今日,我要拿回我柳家的东西,还要报当年你灭我一门之仇!”

    静空住持冷笑:“福真,就算你在这里杀了我,也别想从这里离开!我早已设置了摧毁装置,此装置一旦启动,整座机关寺便被摧毁。到时候,地上的和地下的人,谁也逃不掉!”

    公输春看向塔台:“摧毁机关寺的装置在塔台。”

    静空住持:“是,你们谁也别想到塔台上。哈哈哈哈……福真,你们柳家的陪葬品就在塔台上,去拿啊!”

    众人往塔台看过去。那里,榊切人在翻找着什么。顾远还在桥上即将到达塔台,桥突然如伸缩尺一般向对面快速缩去。

    车素薇惊恐大喊:“顾远小心!”

    来不及了!

    康一臣惊叫道:“远哥!”

    顾远跑了起来,当他即将踏上塔台那一刻,桥缩到尽头。顾远一个踩空,往黑暗的深渊掉下去。

    “顾远!”

    “远哥——”

    在顾远掉下去的那瞬间,榊切人回首。他手一动一挥,两道白色的身影从上空落下。

    康一臣和车素薇急忙奔到边缘往深渊看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无底的下面传来。片刻,抱着顾远的傀儡跳了上来,然后落到了塔台上。看到顾远没事,康一臣和车素薇放松下来,人差点瘫软在地。

    机械傀儡放下顾远,随后融入黑暗里消失不见了。

    塔台成了孤岛,谁也上不去,上面的人,也离不开。公输春大声道:“顾远,按照我的话来做。”她要停下即将启动,摧毁一切的机关装置。

    顾远大声回道:“好!”

    于是,公输春开始教顾远寻找机关装置,而榊切人继续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静空住持咬牙切齿,他手中的弓弩对准了公输春的后背。当他射出箭的时候,一声枪响,砰的一声,子弹打穿了静空住持的额头。

    枪从手中落下,福真和尚手微微发抖。他交腿坐下:“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机关寺开始震动,公输春拿着烟杆子的手紧了紧,她说道:“顾远,快点!”

    再不快点,塔台就要分解倒塌。塔台一旦倒塌,整座机关寺将彻底被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