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不知道算不算明朗,亲口确定了眼前这个童磨教主确实是个鬼,他现在只想把系统手撕了。

    这一个个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现在改变主意变成鬼是不是还能做任务做的轻松点儿?!

    在他思考的时候童磨还在接着上个话题,此刻那双奇异的眸子里蕴藏的内容像是想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显得有点儿丧气:“明明我那么受欢迎,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只有阁下您愿意来拜访我呢?”

    “……并非特意来拜访。”零跟随着童磨走进屋内。

    随着和室的门扉向着中间合拢,他便也看着人前将拟态做得尽善尽美的童磨轻松着将他属于鬼的姿态显露了出来。

    无垢的白橡色长发的顶端像是被人泼上了无法洗去的血渍,而在他的眼里一左一右,也清晰地映出了零相当熟悉的笔迹。

    瘦劲而锋利。

    是鬼舞辻无惨的亲笔。

    第62章

    “所以, 这个上弦,到底是代表了怎样一个含义?”

    [呃,可为宿主提供x度x科资料:上弦一般指上弦月。]

    童磨嘴里的上弦是鬼舞辻无惨制造出来的一个完全由鬼组成的组织那是肯定的了, 而并没有统治人类掌控世界想法的鬼舞辻无惨制造这样一个组织的目的又是为何?

    若是达成了这个目的……那么由他所创造出来的鬼是不是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零随手将佩刀解下放在身边。

    本该供奉佛像的地方摆着柔软而舒适的靠垫,花团锦簇的娇艳鲜花与背后绣着莲花的屏风掩映着写着万世极乐的横幅,零见童磨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抬眼看向自己:“这边没有别人会来, 您还不解除您的拟态吗?”

    他摇了摇手指:“唔,好香啊, 您可真厉害, 稀血的味道要是让底下那些小家伙们闻见了他们可忍不住。”

    零耐着性子听他说着,而在童磨露出一脸陶醉向往神色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确实都已经起来了。

    拟态?什么拟态?他没有拟态只有斑纹, 还是你想尝尝他的日月呼双打?

    他又没承认自己是鬼,只是认识的鬼有点多而已, 一切请以实物为准噢亲。

    “无关紧要的话不要多说。”

    这种事只能理所当然地随口应付了过去了, 自己是人是鬼让他自己猜去,在猎鬼的那些年里他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有关鬼的常识。

    身为鬼之始祖的鬼舞辻无惨能直接联系由他控制的鬼, 后来的严胜也就是黑死牟就是他以这种手段喊来想要扭转形势的救兵。

    而身为下位的鬼并不能直接拨通自己最上层boss的电话, 鬼舞辻无惨哪有那闲工夫一个个听过去,他就好像是设置了全员禁言的群里唯一管理员, 只有他说话的份儿,别的鬼听着就好。

    而第一次遇到像是童磨这般有点儿特殊的鬼,他也大可拿这次机会测试一下鬼舞辻无惨这个相当便利的用鬼组成网络信号到底能不能回拨,有没有私聊这种设置。

    零端坐在那边, 神色深沉地看向了童磨, 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抛了出去:“无惨大人吩咐你的事, 可做好了?”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童磨,仔细分辨着童磨的反应。

    多数的鬼从来都是一问三不知还对鬼之始祖的名字讳莫如深,而眼前这完全不同于其他鬼的上弦陆这里,应当是能得到不同的回应?

    听完他的话童磨怔了怔后摇头:“原来您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呀……可是我还完全没有头绪呢。”

    “青色彼岸花这个东西还是从无惨大人那边听来的,我有问过教徒们,他们也都说从来没听说过。”

    说罢他讨好般地笑笑:“还请您转告无惨大人,请大人多宽限些时间吧?”

    青色彼岸花,这个名词他好像并不陌生。

    只是,一个转告和童磨那完全被他忽悠过去的态度让零好险没撑住表情,他漫不经心垂下眼眸,心说怎么这鬼连杯茶都不给他上,他都没法停顿一下整理一下思路啊。

    他控制着用上了些责备的语气:“时间?我以为你知道,无惨大人布置下来的任务若是做不好会有什么后果?”

    “诶,可是我真的非常用心去做这件事了,无惨大人花了这么多年都没法寻找到的东西,我又怎么一下子找到嘛!”童磨语气无辜,盘腿靠在靠垫上,丝毫没有自己在吐槽的是自己顶头上司的自觉,“那朵青色彼岸花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这让大家都很难办您说是不是!”

    泪目了,真的泪目了。

    若非人鬼有别,零很想握着这位胆子非常大的童磨教主的手,和他一起好好控诉一下那些年伺候鬼舞辻无惨所遇到的糟心事儿。

    “果然阁下也是这样想的吧~”可能是他眼神过于真实,童磨半开扇面捂着嘴,狡猾地抓住他那没藏住的一丝神色就开始自由发挥,“这可是对无惨大人的大不敬噢?”

    “随你怎么想。”和童磨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又同时达成谁都不向鬼舞辻无惨提及这事的默契,就差拍手立誓了,“既然这样,这次我也只是来提醒你们几个,至于时间,你自己把握?”

    “好哦?”

    和聪明鬼说话就是不费事,他停顿几下的语气刻意留出了揣摩的空间,童磨果然像是得了便宜一般将事儿给应了下来。

    站起来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零的身边,还没坐下,童磨摸了摸肚子看向了门外:“说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阁下要一起来用餐吗?”

    将几缕落在身前的白橡色长发捋至背后,兴趣十足地,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叫做阿香的小丫头真是人如其名,还是阁下过得精致!”

    “能分我一口嘛?就一口!”

    精致?他精致个溜溜球?!

    零发觉他还是高兴太早了,他按着额头露出了拒绝的神色,一把就扯住了童磨法衣上的那两根飘带,若非童磨及时止步,只穿着袜子的他估计都能在这被他的信徒打扫得相当干净的榻榻米上来个平地摔。

    “……那是我看中的孩子,你、别、碰。”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好歹都收了他的面具也帮了他这个忙,零发觉自己还是做不到说服自己阿香这是为了达成最后的目的,必要牺牲的小面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