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一局鬼舞辻无惨你赢了。

    胸口再闷零也做不到将这股气撒在黑死牟的身上,一声不吭地从就他的手里接过了包裹摊开放在榻榻米上。

    他原本想先去看黑死牟带给他的所谓给他的回礼,然而黑死牟按住了他的手将筷子塞了过来。

    黑死牟言简意赅故技重施:“先吃。”

    “……又不是一顿不吃就会饿死。”饶是嘴上这样嘀咕,零还是拿起筷子将食盒的盖子打开了。

    虽然香味一出来就勾起了他忍耐着的饥饿,然而零还是用着慢条斯理的动作夹起一口饭,也只动了那碗装得都快要满溢出来的白米饭。

    他这举动看得黑死牟愣了半晌,忍不住迟疑说:“无惨大人不至于…会在菜里下药…”

    “谁知道呢。”

    米饭上还撒了点儿恰到好处的盐末,浮着似是雪粒。

    零顿了顿,恨恨将它们拌匀。

    怎么了?时代好起来了大鱼大肉吃习惯了,又开始忆苦思甜地怀念起平安京贵族那写作清贵读作贫苦的生活了?

    吞到一半他又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个事实来,自平安时代之后,鬼舞辻无惨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接触过正常人吃的东西。

    一顿饭下来心情吃的那叫一个糟糕,匆匆放下碗筷零用着催促的眼神示意黑死牟:“饭吃完了,其他东西呢?”

    “你先前问过我…有关那个人的…耳饰……”

    黑死牟见他这样觉得自己若是再说那也讨不了好,索性就此忽略了过去。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规矩有方的长方形盒子。

    泛着松香的盒子刻着些花鸟图纹,黑死牟将之递了过来,里面装的是一整套的花札牌:“花札图案全在里面…很齐全…”

    “你可以选些喜欢的…做耳饰…”想了想,他又补充说,“只是留着把玩…也可以……”

    “……那我就不说谢了。”

    零低头将那些花札纸牌拿在手上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到那张暗红底色上勾画着白色圆月与褐色山脉的芒上月,视线稍作停留后,才不经意将其下的一张叠了过去。

    看完全部花札却没将它们收回盒子里,零举着那副纸牌问黑死牟:“会玩么严胜,打一把?”

    他只是随口说说无聊下发起的邀约,然而这话在黑死牟听来却别有一番意思。

    零看着黑死牟平静地盯了那副由他亲手送出的花札纸牌半晌,最后只是好像习惯了一般说:“我不会这项…纸牌游戏…”

    “需要你教我。”

    花色漂亮的花札捏在手中,原本只要顺势答应下去讲解一下规则,他们就能玩起来了。

    只是继国严胜的神态仿佛和曾经见过的那一瞬画面重叠了起来,零还是没了玩下去的兴致。

    “那就算了,”零波澜不惊地将它们收回盒子里,“其实我也不会玩。”

    黑死牟:“……”

    尽管沉默,但他看上去好像松了一口气。

    花札纸牌在这百余年见早已成了各个赌场极受欢迎、而幕府颁布禁令都抑制不了人们喜欢的纸牌游戏了。

    而连花札纸牌的规则都不知道,那严胜想必是真的并不喜欢这些消磨时间的玩意儿。

    大家都是被迫营业的,被迫营业中还要被迫去玩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那是真的大可不必。

    又停留了一会儿进行了一番看上去和和睦睦的交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话题就挪到了呼吸法上。

    一提这东西两人就都不困了,对于月之呼吸的后十式零也是津津有味地听着。

    只是听着听着他好像发现事情又不太对了。

    他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所以剑身延长、以分支剑刃挥舞出极其细小的月刃进行辅助进攻这些招式……都得用鬼之刃进行攻击吧?”

    黑死牟:“……”

    这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第87章

    “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很想解释然而黑死牟的语速就是提不起来, 严肃认真的面容下话还没说完,他看着零正端着茶水,慢悠悠地朝自己笑了一笑。

    无辜地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想捧在手上的茶杯放了回去, 零对着他摆了摆手:“就事论事, 你不用这么紧张。”

    看着他这幅样子黑死牟却忽然改口:“不…只是这件事…其中到底有何冲突…让你无法释怀…?”

    骤然听见黑死牟这么问, 零低头去摆弄眼前的杯子,很是贴心地整理起了食盒。

    冷掉的菜肴自然不必去收拾,将碗筷和杯子收置了起来,他才看见最底下还放着一小碟蜜饯。

    甜腻的秋果裹着糖霜,只是拿起来, 指尖都能粘地满是砂糖。

    和那看上去用来淡口的茶水倒是满相配的。

    捡了一颗丢进嘴里, 零便将包裹向着黑死牟的方向一推。

    他这送客的意思,够明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