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背不背锅什么的……现在思考这件事很重要吗?

    然而哗啦啦的水声逐渐止歇,似乎是有人从水中回到了脚踏实地的地面上,空洞的回响在那连接着墙垣的廊桥中倒是能让零听得非常清楚。

    而童磨也随之说明了他那一端的情况:“诶……有客人来了呢?阁下您请稍等一下——”

    声音很突兀地断在了那半截,而接着那轻佻声线响起的声音也是相当耳熟。

    落到心底的温柔,那是蝴蝶香奈惠:“是这里……小忍!”

    轻盈到几近听不见落脚之处在哪里,零哑然发觉童磨的对手只有蝴蝶姐妹两人。

    放在从前他说不会觉得她们两人能对童磨做什么而只需要担心童磨会对她们做什么,可是放在现在的话……

    然而还在他努力用着新技能听音分辨着对面屋室中他们的方位时,手下的墙壁忽然变得冰冷至极,四溢的冻气骤然将整片墙给冻上了。

    渗透进了木料缝隙中的冰屑将之完全堵死,而所能传导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朦胧了起来。

    零:“……”

    真有你的童磨,不让他出来参战,原来大家觉得他会是个二五仔的想法都这么统一的吗?

    诶不对啊,他都快忘记了童磨这是玩冰的好手了,所以特意淌着莲花池过来和他聊这个天总不是童磨也将自己的这项技能给忘了?

    算了,脑回路只对上过一次,他纠结这个做什么呢。

    而隔着变得更加坚硬了的墙壁,童磨那最后的声音也听得不甚明晰。

    “是两位蝴蝶小姐呢,这下子我们可以延续上一次的遗憾,再好好玩一玩了呀~”

    藏匿得极深,或许连童磨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他惯以示人的微笑下隐藏的东西叫做什么。

    由冰凝成的躯壳透明而空洞,那似乎反倒像是在这之中覆上了一层带着温度的外衣。

    就是在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看来同样也冰寒刺骨罢了。

    第175章

    对于他们而言人类的时间太过短暂, 童磨怜悯地看着即使当年姗姗来迟的少女都成为了柱,可那场景好像与当时在月夜下一开始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有的只是脆弱的蝴蝶在扑扇翅膀,而这一次可是没有任何能让他束手束脚的存在了呢?

    虽是这样想着, 但他随手扬出的金扇下召唤出的结晶御子却是愈召愈多了,而隐约有神情奇诡的佛像在童磨的身后双手合十。

    “小忍真是努力,但是好可惜啊, 你的毒素好像对我没有用呢?”以金扇挡开了蝴蝶香奈惠的呼吸型而笑眯眯地任由蝴蝶忍的刺击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童磨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在蝴蝶忍的雷区上反复横跳。

    “那句话阁下怎么说来着?同样的招数在使用过之后可就不管用了喔?”

    尽管带毒的冰雾让她的肺部都随着呼吸在弥漫着阵阵刺痛, 蝴蝶忍依然在冰柱中不顾一切地举刀冲刺着, 正如一只昂首翩跹的蝴蝶。

    先前在发觉到雾气中暗藏着毒素之时蝴蝶忍便现场调制应急的药物与姐姐对视上了一眼,确认了对方的状态与决心,她们在更加小心应对的同时更是坚定了绝不能放童磨过去协助鬼舞辻无惨的想法。

    端详着蝴蝶忍身上的伤势在加重,可她给自己带来的伤痕却在眨眼间就能愈合, 童磨在这情况下似乎像是失望地玩够了一般。

    旋转着的法衣外袍下翻手覆手金扇流转,恣意蔓延的藤蔓与玄冬冰柱一同将蝴蝶忍的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都封死了。

    “所以,差不多该歇一歇了吧,小忍?”

    随着这句话音刚落,就和童磨一样烦人的结晶御子们便全都掉转了身形。

    它们默契地选择在此刻直接不管不顾地纠缠上了蝴蝶香奈惠, 令得想去援助妹妹的花柱停留在了原地连一步也无法迈出。

    然而面对这样的情况, 此时的蝴蝶忍却倏然昂首看向他,破天荒地对着童磨那张脸笑了出来。

    并非是带着负面情绪, 也不是照顾病人和年纪幼小的孩子时学着姐姐所露出来的笑容。

    见到那样动人的笑容童磨心觉不妙, 微微的刺痛从手臂上一道极为细微的伤口处传来,在他的注视下竟是没能愈合:“诶……好像小看小忍了呢?这又是什么毒素吗?”

    “你和那家伙的关系真是令我们非常惊讶呢。”蝴蝶忍此刻却莫名开始轻声地自说自话了起来, “不过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真是省了我好多事呀。”

    被童磨多加关照意味着她得手的机会就更多了, 对上弦之陆与上弦之叁的围剿她都没有参与, 便是为了此刻将最大的麻烦一举解决。

    堕姬是在人前误喝了混在礼物中被送至她面前下了药的名酒,而猗窝座则是在和炼狱先生努力游说变成鬼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拳风与炎浪中,被周旋在身侧却不见动静的富冈义勇和锖兔摔落在地上的试管瓶。

    很快就挥发散入空气,吸入式的药剂可是让不眠不休的珠世小姐调配了良久。

    而见效最快的永远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注射进入血液中,如今蝴蝶忍的日轮刀早就换了一套,常年浸透了的各种紫藤花毒换做了以青色彼岸花调配的解药。

    一路上遇到鬼的时候正和与童磨的对战相反,蝴蝶香奈惠才是消耗了良多的主力,一直持续到护送她来到童磨的面前。

    蝴蝶香奈惠在砍碎了变得脆弱了不知道多少的结晶御子们后便一瞬不瞬地盯住了童磨,而见着周身的冰柱有了要融化的迹象,蝴蝶忍没有轻举妄动,她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她的视线很快就停在了那一片依旧被冻得宛如冰山似的墙壁上:“那后面有什么东西吗?你的力量可马上要完全消失了呢……真是令人在意。”

    童磨早就没有了笑容,因而他先前看上去可是可怕极了,听着蝴蝶忍的话他试着合拢了扇面,可预想中的睡莲菩萨还未现身便簌簌崩塌落入了池塘中。

    池塘里其实没有活物,就连荷花与叶片也早已死去了,留下的躯壳绵软无力地只有一道残骸支撑罢了。

    “好像真的有点……不妙?”

    童磨这么说着还试图笑一笑,只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难看极了。

    法冠不知什么时候被打落飘在了水面上,而露出的白橡色的发端上那如泼了血般的痕迹也同样不知什么时候消退地快要见不到其踪影。

    而当童磨后知后觉在听到能够斩断气流的声音再回过头去时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