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一浅,桃色与薄绿的刀刃印在他那七彩色的眼瞳中也化作了流光般的色彩。

    纹绘在遥远的墙壁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佛像闭上了眼睛。

    坚冰和墙壁彻底隔开了两个空间的联系,等待了许久也没等到那冰化开,零在另一边其实是有察觉到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像鬼舞辻无惨所想的那么简单在发展的。

    将鬼杀队放入绝对属于鬼的地盘似乎是个绝杀,但这也相当于是给了本来完全无法触碰到鬼之始祖的一次机会。

    就仿佛消失了几分钟的意识后才忽然回过了神来,再次重重一拳泄愤似地砸在了墙上,零却忽然发觉自己摸到了一手的冰水。

    童磨冻上的墙垣,此时正在融化。

    零愣神了那么片刻,他不太确定是童磨自己解的冻还是蝴蝶姐妹得了手。

    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成了激烈的敲击,无言在中途停搁下来时,他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都在溢出血色,好似重新有了温度一样。

    嘴上说着童磨什么的有多远离多远,然而盘算起来他和童磨这恩怨也是纠缠得十分微妙了。

    所以从那瓶不知是何居心加了料的鬼血中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共情,这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正当零无话可说一心只想继续拆迁时,他脚下的地板忽然却开始抬升了起来。

    天花板挪动着让开了道,而地面则是在平稳地用着像是电梯一样的速度往上行。

    ……不想让他继续搞破坏说一声就行了,倒也不用如此这般突然。

    他低头盯着被水汽洇湿的榻榻米,不知为何零觉得这也算是掌控着无限城的鸣女小姐给了自己确切的答案。

    “都说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自己玩死。”

    也不知是不是鸣女小姐在操作的同时也正密切地关注着零,当他的话音刚落下,移动的和室也到了终点。

    障子门也不是紧闭着无法被推动了,然而零下意识推门,抬起的半只脚悬起又放下。

    隔着黑黢黢的深渊般的天井和鸣女小姐三目相对,他那在不断往低走的心情都暂且凝固住了。

    “鸣女小姐。”零试图措了一下辞,“我没有恐高症,并且按这个情况我直接跳下去估摸着也不会有事。”

    所以咱能不能把这种过场给省略一下?

    然而鸣女小姐似乎并没有多少时间来搭理他,不断响起的弦音失去了章法也乱了序。

    虽然在和室之外依旧有墙壁遮掩了视线,然而听着那环绕着的墙壁后传来的听了让人牙酸的声响没有止歇,零忽然也明白了将他带到这里并非是鸣女小姐又从鬼舞辻无惨那里得到了什么命令。

    四指压着拨子按在琵琶弦上,鸣女小姐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缓缓道:“无惨大人不许你参战。”

    “怎么,怕我帮倒忙?”零的眼睛盯着游移的墙壁间偶尔会露出来的缝隙,因而他也没见着鸣女小姐欲言又止的神色。

    于是最后鸣女小姐只是垂头将眼睛重新遮掩在了黑发下:“您要这么想也对。”

    零后知后觉:“……恩?”

    这个情况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这好像本来该是他的台词才对吧?

    他盯了鸣女小姐一会儿,而后压着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他……”

    仅是吐露出一个音节零就绷着脸退后了一步并且摇了摇头。

    他这举动自然是让鸣女小姐不免手下停顿了一下,几百年来的记忆缓缓流淌过,两人的相处模式她心说也是见得多了。

    [我逼你了吗,那不是你自己心底的愿望在促使一切的发生?]

    [那些短暂的蝼蚁都只是过客,我的身边永远有你的位置。]

    [然后呢?所以?还活着不就足够了吗,你还想怎样?]

    喔,血压上来了,那事态会发展到如今还真不太奇怪。

    停滞下来的弦音只让零注意到四周移动的墙垣有一处闪过了紫色黑纹衣袍的一角,他拿眼角去瞟,发觉那道缝隙确实能让他侧身挤过去。

    至于要怎么过去?

    几乎是瞬间加速一脚反踹在墙上将自己甩了出去,蛛网般的细纹漫布在墙垣上,尽管在空中保持平衡扭转过身体这个动作难度系数都快超十星了,零还是堪堪扒拉住了那缝隙中露出来的榻榻米。

    只能说这张鬼化体验卡真的香,也难怪那么多人都无法抵抗住这样强大力量的诱惑。

    而鸣女小姐拨动琵琶弦的手也好歹强行停了下来,碾压过来的墙壁停止在了零的身畔。

    看着对方折腾着挂在那边儿翻身上去后还向自己招了招手,她着实狠狠地才将拨子扫了下去。

    算了,毁灭吧,无惨大人将这个任务托付给她真的是高看她了。

    连您自己都看不住的玩意儿,她又能怎么办?

    鸣女小姐依稀还记得,自己的这座城池还曾被挖穿上演过地道战来着?

    就仿若像是要用一个满是缝隙的牢笼去束缚一道光。

    那原本就是是做不到的事呀。

    第176章

    [忘却那些恼人的东西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好, 梦境和现实,又有几个人能分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