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此刻他们估计已经回到蛮荒或者去了熙国了。

    荆皇锐有点郁闷。

    太子云这个败家子,实在是不能守好家,和尚出生的人就是心太软,什么事都成不了。

    这样教自己如何放心把天下交给他?

    他有点想念荆国了,想念荆国冷冽的风,豪迈的城,粗犷的歌声,大块的肉。

    他发现,是真的想念。

    他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在申城待不习惯。

    申城号称天下第一城。

    申国号称天下第一国。

    他在孩童时期,家中长辈说起申城都是一脸向往,十分羡慕。

    可是现在他站在了申城最高的城楼上,望着整个申城,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他的手下都要被酒色掏空了。

    没有死于战争,却死于酒色,那样的灵魂是回归不了战神的怀抱的。

    整个申城都随他们造,随他们搞,他们流连忘返。

    忘记了自己是荆国的士兵,忘记了荆国还有父老乡亲,饥饿着肚子,寒冷着身体。

    荆皇锐觉得这样很危险。

    不是自己征战而来的成果,如同镜花水月,荆皇锐并不安心。

    转头看到木头一样的小国师,荆皇锐实际原本看着有一点亲切的,因为看着跟自家那蠢侄子差不多。

    不过看着还是有差的。

    小国师还要更稚嫩一些。

    “她让你过来有何事?”

    “太后娘娘想邀请您参加宫中晚宴,今夜月色很好,会是满月。”国师重烟回道。

    荆皇锐想了想点头答应。

    他正好也有事要和昭华说。

    ……

    黄昏,月色果然就很满了。

    淡月在空中。

    随着天越来越黑,那圆月越来越亮。

    天空都像是一个盘子,就为了装盛那一轮明月。

    荆皇锐到了皇宫里。

    今夜皇宫格外静。

    被女儿送了断绝书的太后昭据说这几日心情都很糟糕,宫女们战战兢兢。

    可是今夜,太后昭要宴请圣皇赏月,宫女太监们更是皮紧的很。

    担心出一丝的错,被弄死。

    今夜,太后昭宴请圣皇的地方很奇怪,居然是以前神佑公主居住的宫殿。

    宫殿里,梧桐成片。

    前些日子突然降雪,现在又烈日骄阳暴晒,梧桐树的叶子,一夜间变黄了。

    月光下,黄的更加漂亮。

    行走的时候,脚上能踩到漂亮的梧桐叶。

    太后昭依旧戴着面纱,露出脸上好看的一部分,眼睛和一截面容。

    “你今日请我来何事?”

    太后昭站在原本的羲和宫门口,面带微笑,如同当年皇子锐的丫鬟手下一般,说话谦卑小心。

    “只是阿昭想给您送的一件礼物,您进去自可看到。”

    荆皇锐身上背着剑。

    身边还有很多暗卫。

    事实上,太后昭身边也有不少人都是荆皇锐的人,只是这些人的人心,或许随着时间流淌而慢慢改变了。

    荆皇锐看了一眼太后昭,看着她的眼神,如同最初救了她一样的眼神。

    很干净,很倔强。

    归来仍是如初一般。

    荆皇锐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