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大门缓缓的关住了。

    关上门的一刻,有浅浅的乐声响起。

    很远又很近。

    长长的漫道上,有一个宫装女子,挥舞着袖子,轻轻的走来。

    无烛火灯光,只有一轮明月。

    女子恍若从月下来。

    长袖飞舞,女子旋转着身体,如同飞翔一般,一步一步,走到了荆皇锐的面前。

    女子露出了面容。

    细长的眼,宽厚的脸,耳朵有点小,下巴有点圆,嘴唇有点厚。

    跟申国时下审美不同,就是一个普通妇人的模样。

    荆皇锐忽然走近了一步,开口喊道:“阿薄……”

    女子后退了,继续跳舞。

    袖子中间的脸若影若现。

    有时候笑,有时候悲,如同女菩萨一般。

    围着荆皇进进退退。

    手持长剑,杀进千军万马的荆皇,此刻站在那,眼中含泪,又喊了一句“阿薄”。

    那女子终究抬头,一步步过来,身体软软的,像是要靠在了荆皇的怀里一般。

    荆皇闭上了眼。

    提起剑,一剑刺穿了女子的身体。

    他泪流满面。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然而,你不是我的阿薄,阿薄死了。”

    拔出了剑,鲜血滴落,他亦没有回头,推门出去。

    看到了门口的太后昭。

    荆皇锐把剑上的血,在太后昭身上华丽的衣衫,擦过,剑回剑鞘。

    “即日我要启程回荆国,应有的东西,你准备好。如若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第568章 将军归来

    黑色的袍子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太后昭仰着头看着荆皇离去。

    脸上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尽管刚刚有一把剑,擦过她的颈脖,有点凉。

    他终究正眼看自己一眼了。

    他终究还是和别人不一样。

    枯木长河在申皇大婚当日就辱了朱贵妃的清白,太后昭却放任不管。

    更加助长了荆国人的气焰,更加肆无忌惮。

    在太后昭的示意下,臣子们又给荆国将士送去了美女和美酒,让他们整日醉倒在温柔乡中。

    关于太后才是杀死申皇瑥的罪魁祸首的消息已经流传出来了,又引起了一阵动荡。

    很快又安静下来。

    毕竟开口说话的人都死了。

    人可以说很多话,但是命只有一条。

    时局动荡,天灾降临,百姓沦为奴,一车一车的绸缎药材粮食往申城送。

    送粮的民夫饿死在路上无数。

    地方官为了凑齐给圣皇缴纳的税贡,避免受惩罚,不顾治下百姓的死活,苛捐杂税收的奇高无比。

    时光匆匆。

    天灾人祸,申国如同一个漏水的破桶,摇摇晃晃,随时要碎裂。

    然而申城依旧歌舞升平,酒肉臭。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朱门酒路凑,路有冻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