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宥林听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客套话,深觉官场套路深,我要……

    任箫吟那边话说完了,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徐宥林。

    他仿佛听到了徐宥林心里无声的呐喊,还有那眼神里满满的幽怨。

    任箫吟顿觉更好笑了。

    把布帘放下来,心下畅快了几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把公务处理完就跑。

    公报私仇。

    “任大人慢走。”

    徐烨的心情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徐宥林趁着他爹还在“自我陶醉”的时候,脚步一撤身子一转就要往挽林苑跑。

    结果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徐烨早就已经吩咐了侍卫,在他后面拦住了徐宥林。

    徐烨一脸和善的转过来,搭上儿子的肩:“儿啊,爹也不打你,这样,你去把四书抄一遍。”

    徐宥林瞳孔慢慢放大,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紧接着又慢慢变回原状,心里满是叹息。

    靠,坑人啊!

    “少一个字就打你一下,限时三天。”

    “?!爹我还要去上朝啊!”

    徐宥林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就照这个速度,他手抄废了,都被不一定抄的完。

    还不如去户部呢!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纵然是徐公子差点儿一口老血吐出来,也得百般无奈的回去乖乖抄书。

    “乖哈,爹去歇会儿。”

    徐烨乐呵呵的走了,只留下儿子,一个人在身后,慢慢石化……

    多花了好些时辰,任箫吟才终于回了任府。

    高兴过后,确实感觉有些累。

    下次再颠那么久,估计整个人都要废了。

    任箫吟无奈的想到。

    任府里的一切,似乎都透露着一丝冷清之感,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地方,在暗处熠熠生辉。

    任箫吟没让别人跟着,自己一个人在后院里面走。

    小时候走过无数遍的地方。

    也是他以后有了顾虑的地方。

    走着走的,刚靠近中间那棵大树,突然听得树上一阵骚动,停住了脚步。

    时不时还流露出几点咒骂声。

    “阿晏。”

    他轻声叫出声,树上的人听了赶紧转过来,连带着刚刚的坏心情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哥。”

    任林晏一边把手上那该死的东西扔到边上,一边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任箫吟身边。

    但是可惜呀,还是被看见了。

    “你手里那本……”

    任箫吟稍稍侧过身,想看看那本充满胭脂水粉气的书什么样子

    任林晏赶紧挡住他,一边笑一边求饶:“别了,别了,那狗东西是真没什么好看的。”

    这段黑历史太他妈羞辱了。

    任林晏不想再提起他。

    兄弟二人少见的欢声笑语,却还是有人要来打破。

    远处一个身影渐渐行驶,任箫吟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任林晏脸上瞬间收敛了笑容,手放在腰间。

    任箫吟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动声色的将弟弟护在后面。

    面前那人似乎也是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见了他也并不行礼,只是站在不远处说道:“大公子,恐怕要请您去一趟。”

    “那就走。”

    任箫吟轻拍了一下任林晏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紧接着便转身离去。

    任林晏无数次看着这个场景,想要冲上去,可是心里那句“时机未到”却一次又一次地拦住他,再怎么样也只能忍下。

    一路上不管是他还是前面的人,全部都是静默无言。

    直到离那间屋子近了,才觅得一两声咳嗽声。

    “父亲。”

    任箫吟算不上是恭敬的行礼,他身上火红色的官服还没有换下来,同床上的人一对比,确实是暗淡了。

    可是床上那人的眉眼之间,其实还是藏着当年的严苛。

    任齐打量着他,高了不少,快要与他一样高了。

    可规矩的下面包着还是硬骨头。

    “马上,就是你娘的祭日了。”

    任齐话里面全然没有对亡妻的思念。

    边上的人早就退了出去,房内的父子俩人,却显得格外不和谐。

    “是。”

    任箫吟站在桌子边上,有意无意的用手撑着。

    “怎么,上次还是没跪够?”

    任齐看着他这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模样,心中莫名的一团火。

    “不劳父亲费心,是加紧自己的身体才好。”别赖那么久。

    任箫吟说着倒了一盏茶。

    任齐看着他,却突然笑出声。

    “我的身体你暂时不用费心,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吧。”

    任箫吟的动作一顿。

    “还不是,多亏了父亲。”

    任箫吟走上前去,在床榻面前半跪下来,不由分说将手上的那盏茶塞到任齐手上。

    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色。

    “父亲还记得马上就是娘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