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独独没有任箫吟自己。

    意识开始模糊,任箫吟实在觉得这滋味不好受,更何况还是两次。

    “任箫吟。”

    谁?谁在叫我?

    任箫吟眼前一片黑暗,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向他靠近。

    什么人?

    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

    任箫吟努力睁开眼想要一探究竟,可他拼命的去渴求,终究还是徒劳。

    那人好像抓住了任箫吟的手。

    义无反顾,连带着他手心的热度都一起传输到任箫吟冰凉的手上,无形中,把他和这冷水隔绝开来。

    有了唯一的依靠,任箫吟的视线似乎清明起来,眼前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

    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任箫吟”

    “任箫吟?”

    “任箫吟!”

    他看清了。

    那是什么人 。

    “任箫吟?!”

    眼中闯入久违的光亮,任箫吟看向床边的人,从惊奇慢慢变得惊喜。

    “快,传太医!”

    任箫吟想坐起来,结果悲哀的发现自己伤重昏迷又躺了三四日,别说坐起来,全身瘫软,动都动不了。

    好在任箫吟还看的见。

    果不其然。

    任箫吟心道。

    那人,一直都是顾停玄。

    作者有话要说:

    停停子的名字那个“玄”,是不符合事实或距离事实太远的意思,大概就是想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停止这些扑朔迷离的皇室纠葛……算了,我就是个fw

    呵,12月1日写《君妾》,谁给我的勇气

    话说,这算首尾呼应嘛

    同根生

    那张可怜的圣旨终于到了主人手里。

    哪怕下人已经改口“丞相”很久了。

    任箫吟醒的那天,顾停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把人搂怀里也不说话,但就是不肯放开,直到丞相大人该换药了。

    而丞相大人就算还下不了床,也依然心系公务。

    不到一日,拉着安平侯把朝中大大小小的是全都听了一遍,恐怕就是让他现在起身上朝,面对新帝新朝也依旧从善如流。

    可惜丞相大人现在还起不来。

    “这些东西是……王爷送来的?”

    任箫吟靠在床上,身上披着顾停玄的大衣,正好将人裹起来。

    先前的那番经历是梦境还是什么别的虚境,任箫吟早就把它扔的远远的,好不容易抢回来一条命,干什么跟自己过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虽然也并没有完全斩草除根。

    但依旧不妨碍丞相大人对眼前的东西产生怀疑。

    “是……他送的,送你的。”

    顾停玄坐在床边简直没脸看这些东西,堂堂摄政王如此轻浮,定然是师之过。

    这都是什么?

    大红绸子把所有东西都包上了,就算是一小个人参也“惨遭毒手”,拦腰系上红条。

    这哪像是探病,这么火红的阵仗,倒像是结亲……或者是摄政王殿下所谓的“聘礼”。

    “……还望大人,代我……谢过王爷。”

    任箫吟皱着眉头仰头喝药,见底后顾停玄在嘴里事宜的塞了一颗蜜饯,慢慢的带走口中的苦涩,任箫吟的眉头才重新舒展开。

    “太医说了,按你的身体状况,这药好歹先服上个三月。”顾停玄接过他手中的空药碗,云淡风轻的向任箫吟宣告这个“噩耗”。

    “这么严重……”蜜饯吃完了,任箫吟口中潜伏的药苦又开始为非作歹起来,一听又是三个月,那真是人间炼狱了。

    “现在知道严重了?”

    顾停玄闷着声音道。

    任箫吟盯着他,手撑在床上“下官可没食言,这条命确确实实给侯爷带回来了不是吗?”

    顾停玄拢拢他的衣服,钻了风进去就难办了“命是带回来了,一动不动有声息的也算,”顾停玄回想前几日这人在鬼门关游荡,好像随时随刻就会撒手人寰的场景,心中有种莫名的别扭感“对吧。”

    “我认罪。”

    任箫吟说的十分诚恳。

    “认……”

    任箫吟撑着床榻,另一只手攀上顾停玄的臂膀,贴上了他的唇。

    只一瞬间两人就分开,毕竟丞相大人心里清楚,再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

    “下官知罪,以后定然不会如此玩命,叫侯爷担心。”

    任箫吟笑道。

    “这就是丞相大人的认错方式?”

    顾停玄知道自己再别扭什么。

    那样未知的提心吊胆,何况是爱人。

    不过正可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当朝一品丞相的话打抵还是可信的。

    但在平安之下,这又算的了什么。

    “怎么,侯爷不满意?”

    任箫吟冲他摊手。

    顾停玄拿起他一缕发丝,凑近到人家耳边“不够诚恳。”

    “全凭侯爷做主。”

    得,到底还是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