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称天子门生,就是吏部的人在安置时,都要高看一眼。

    钟毓当年,以一甲头名入仕,又得圣上钦点,才能头一回外放,就做了个从四品的高官。

    如今他做了京官,自是有钟铭的这一层关系,但圣上那里,也必定点头首肯。

    张婉只盼着小哥哥能如真哥哥那般,在大考里拿个好的名次,以后的路,也能顺遂不少。

    张承乐拍着胸脯保证:“稳得很,你且等着今年过冬时候,给你的状元郎哥哥敬酒递茶吧。”

    兄妹两个又说了几句体己话,张承乐要回去看书,才早早的回去。

    又三日,钟家兄弟两个便又恭恭敬敬地上门。

    张家这边已经知道了闺女的意思,倒是没再刁难,和善的将人迎进门。

    依着规矩,又回绝一次。

    顺带,委婉的定了下回上门的时候。

    没几天,钟家第三回 上门提亲。

    这次,钟铭还请了康王府的老王妃来做说客。

    老王妃出身公侯之家,自幼与老康王青梅竹马长起来的,膝下一双儿女又都是孝顺乖巧的孩子,姑娘嫁在京城,儿子承袭了爵位,如今是宗正院院首。

    更难能可贵的是,老康王有情有义,府内无妾室通房,最是疼正妻不过。

    可着满京城去找,也很难有第二个比老王妃还要好福气的女子。

    张家老夫人见着了康王府的老王妃,眼里更是高兴。

    这位老王妃的身份地位,便是帮着公主郡主们说情,也是使得的。

    钟家能请她老人家过来,足以看出对这门亲事的上心。

    “浓浓是个好孩子,毓儿也是个好孩子,日后这两好结一好呀,你这应祖母的是再如意不过了。”老王妃拉了钟毓在跟前夸奖。

    长辈开了口,张家老夫人只有笑着附和的劲儿。

    钟铭笑着给两位老太太搭腔捧场,屋里好一番融洽景象。

    中午,康王府来人将老王妃接走。

    钟家兄弟吃了一桌酒席,将带来的礼物留下,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很快,钟家三次上门,给钟二爷讨媳妇的事儿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钟毓是京城夫人小姐里翘首以盼的贵婿。

    模样好,家世好,自己个儿还上进有能耐。

    是个再好不过的女婿人选。

    只可惜,这么多年,也没瞧见钟家有给他聘媳妇的动静。

    在众人眼巴巴的揣测,最后这桩大喜事儿能落在谁家的时候。

    人家冷不丁的就把亲事给定了。

    还定的是宋国公府那位嫁过人的六姑娘。

    真真是叫人大吃一惊。

    当然,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张家那位六姑娘是个好的,周世子行径恶劣,欺负了人家妹子,才讨来了小张将军的一顿好打。

    否则,以钟太保的性子,必不能给兄弟讨一个行为不端的媳妇。

    有钟铭的名声在前头站着,也少有人敢再提那些谣言。

    而老百姓们茶米油盐的忙碌,三五天的功夫,早就把这些闲话抛在脑后。

    更何况,京城近些日子还发生了一件大事,众人的目光全部被引了过去,越发把张家的事情给忘了。

    “听说死的那个是凤凰楼的花魁,穿着一身儿红,热辣辣的,跟汤面条里放着的剁椒一样,吐着舌头挂在卫国公府的门口,真是吓死人了。”

    街角,两个卖菜的妇人交头接耳地说着小话。

    “你亲眼看见了?”裹头巾的小妇人道。

    “我?我可不敢看,那天围着的人海了去,我在人群后头垫脚看了一眼,红衣裳是瞧清楚了,吐舌头害怕,没敢睁眼。”圆脸的妇人瘪着嘴道。

    “乖乖哩,都说卫国公府苛待儿媳妇,这连那些花娘〖娼』妓都遭不住那份罪,该是张将军要打他哩。”

    “可不是么,有钱有权的主啊,未必会有良心。”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跟前来了买主,圆脸妇人忙起身接待。

    张婉从窗前挪步,继续看手上的布样。

    钟家已经送聘,过完了大礼,只等着挑日子将亲事办了。

    家里老夫人非要说喜事当头,赶着多做几件新衣裳才好。

    王氏催促再三,才劝动了她,由张承安陪着出来,到店里看布料。

    张承安在一旁道:“你宽宽心,那些谣言不值得信,听阿毓说,是岭南的案子下来了,死的那位是个药农,他妹子因周家作恶,被人卖去了梧桐街,眼巴前儿正在大理寺扯官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