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信!”,柳山南犹豫后又追上来,在墙下拉住她。

    “有话说。”

    “我就算不认识她,碰上了也要救,对不对?”

    池信莫名想笑,“嗯,你做得特别对,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包括你两次甩下我。”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柳山南肩膀慢慢耸下,不说话了。

    沉默像退了又涨的潮水,再次卷上来。

    池信咬着嘴唇,把眼泪往回憋,她至今记得当时看见对话框里“分手”这两个字时是怎样的心情,就好像突然对整个世界失望又无力。

    而最让她无力的是她还爱着柳山南,一厢情愿地。

    “池信……”

    “我不想再听“对不起”了。”

    有什么用,说完他还不是一样要离开。

    突然柳山南大步跑过去,将她一把推开,身后,池信听见“哗啦”一声,原本仅剩一半的墙体崩然倒塌,柳山南趴在地上,小腿部分被碎砖块压住。

    “柳山南!”

    池信近乎嘶吼地叫他的名字,蹲下身捧着砖块往旁边扔。

    “没……没事。”

    柳山南双手撑地,挣扎往前爬了几下后站起来。

    池信赶忙扶住他,“不要命了你!”

    “我有数。”

    说着他“嘶”了一声,池信立刻摸向他小腿,湿乎乎的,流血了………

    帐篷那边,薛畅和两个医生跑过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池信没工夫回答,架着柳山南的胳膊往营地走。

    薛畅到底还是眼尖,说:“这墙被地震震得都不结实了,你俩跑这来干嘛?柳山南!你肩膀不是受伤了吗?非要上这来让池医生给你包扎,怎么又伤了一回?!”

    池信:“……”

    攥着柳山南手腕的手收紧一圈。

    池信把他带到alisa所在的帐篷,那里面没有陈嘉黎。

    “坐下。”

    池信拎来凳子,受伤地方在肩膀和小腿,病床没凳子方便。

    柳山南嘴唇抿成直线,他第一次见池信发火,说实话,震到他了,眼下他所有心思都在思考怎么哄,从过往的女友里找不到任何经验,因为他从不哄女人……

    alisa过来帮忙,要脱他衣服,柳山南赶忙摆手,“没事,我自己来。”

    忍着疼,他把救援服脱下,左边肩膀有一道伤口,像是被什么砸到了。

    alisa拿来托盘,上面摆着消毒棉球,镊子,还有缝合伤口的针线。

    池信处理他肩膀,alisa则蹲下身,拿剪子要剪柳山南的裤腿,没成想又一次被他制止。

    “不好意思,裤子还要穿,我脱下来吧。”

    他说完扭头,看着池信,“我要你给我脱。”

    “……”

    柳山南总有办法治她,这点池信甘拜下风……在场的医护、伤员、还有薛畅,全都大眼瞪小眼,集体陷入懵逼状态。

    池信放下消毒棉球,顶着众人目光,走到他身前,“自己解。”

    柳山南受伤的是肩胛骨,他慢吞吞抬起胳膊,又用蜗牛一样的速度搭上腰带。

    池信长出口气,伸过手去利落解开,脱完将裤子扔到他腿根,遮挡敏感部位。

    alisa帮着处理小腿伤口,池信缝合肩膀处的伤,看热闹的人散去,帐篷里除了alisa和池信交流伤情,没人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处理完毕,池信又帮柳山南把裤子穿上,系腰带的时候陈嘉黎闯进来,像是才知道消息。

    “柳山南你怎么了?”

    池信和柳山南同时转过头去,两张脸间隔仅一厘米。

    池信看到是陈嘉黎,又低头,把腰带扣好,跟alisa到一边忙去。

    “池医生!”

    池信正在扔废弃纱布,头都没抬,“有事吗?”

    陈嘉黎指向旁边,“我有点冷,再帮我弄个热水袋吧,放我床上就行,最好不要一百度开水灌的,太烫了。”

    她说完走到柳山南身边。

    alisa看向池信,“我去吧,昨天你弄那个手都烫伤了。”

    “两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