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宿适时转移话题,“那书呆子,果真呆么?”

    秦诗语捻起一块桂花糕丢进口中,“嘁,说是三年前那场科举的探花郎,只会读书不会武功,可不就是呆么。”

    十多年前,先皇最宠爱的妹妹元宵节偷偷出宫赏灯,没带银子,竟遇上了一生的良人相助,这翩翩佳公子并非世家大族,与公主门不当户不对,但先皇到底不舍得最宠爱的妹妹,仍旧将她下嫁于他,后来才知道,这秦公子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挟月庄的庄主,庄里有独有的内功心法、制药手段,连庄子里护卫的轻功都在江湖里排得上名号,庄子里做毒药解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

    这秦诗语,身在这样的江湖之中,自然尚武轻文,对指腹为婚的白马庄的探花郎公子颇有些看法。

    却说这赵魁宿的计划到底怎么实施?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年大家开心!

    武汉加油!

    第4章 落花

    闲言少叙,书接前文。

    话说这天色将晚,赵魁宿一行人却仍然不曾等到探路回来的施昭关,更不用说见到客栈了,连座茅草屋都没遇上。

    再往前去便是一座树林,几人不知树林深浅,便在这森林外边栖身,刚好便于与施昭关会和。

    这赶车的内侍,这几日住店休憩时都易引来注意,毕竟仔细些就能发现其与正常人不同,怕暴露身份,便于这日午间吃饭之时,将他谴回宫了。

    现如今,给赵魁宿赶车的正是这武阳郡主秦诗语。

    却说这秦诗语甩着膀子抱怨,“赶车也太累了,控马可是力气活。”

    一个激灵,打眼望那护着赵魁宿坐在树下的晨昏昼夜四人,果见他们都一脸奇怪地盯着自己。

    “啊哈哈,饿了吧大家?”秦诗语只能打着哈哈掩饰过去,钻进马车,端出午间在酒楼打包的千层酥,“四位大哥饿了吧?吃些吧?世子爷也不知做什么去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赵魁宿拈起一块丢进嘴里,“办事就办事了,也不早说一声,害我担心了一路。四位大哥?吃呀?”

    “你担心?”秦诗语端着盘子的手顿住了。

    “担心他真的跟到扬州啊。”赵魁宿夸张地嚼着嘴里的酥饼,抬手抹了抹饼屑,又从盘中拈起一块,“诶?你们也吃呀。我买了许多,不愁不够。”

    晨昏昼夜四人却依然抱剑巍然不动。

    “你们怕我下毒?”赵魁宿倒有些不解了。

    “属下不敢。”此四人终是各自拿了一块,却并没有将其吃掉的迹象。

    “?!”赵魁宿皱了皱眉,瞪起双目,刚又欲说出不满,给秦诗语倒是堵住了。

    “算了,五姐儿。他们也是尽职,别难为他们了,不吃就不吃吧……”

    话音未落,此四人已横剑在她身前。

    秦诗语一时不察,竟教这四人真就制住了。

    身后树林里似刮起一阵凉风,些许树上的叶子都颤了颤。

    秦诗语还没缓过神来,哪句说错了?赵魁宿也没缓过来,是那句“五姐儿”?

    未及开口,听得一阵马蹄声接近,四人制着秦诗语朝向来路,挡在赵魁宿身前。

    一道黑影自马上一跃而起,竟直接拔剑亦架于秦诗语颈上,“说!谁派你来的?”

    赵魁宿惊呼,“放开她!”

    她走近,挥开众人的剑锋。

    “小姐,万万不可。”施昭关咬牙不肯收剑。

    只剩一把剑哪里还困得住秦大小姐,一个侧身,借一旁树干之力凌空跃起,落于赵魁宿身后。

    “世子且慢。”赵魁宿护在秦诗语身前,挡住来剑,“这是我表姐,秦诗语。”

    秦诗语也扯开面具,露出真容。一袭柳叶眉,面似芙蓉,目光炯炯,“世子爷,可认得我?”

    施昭关幼时跟在赵魁杓身旁也见过她几面,确实仍有幼时的影子。立时,扔掉手中佩剑,抱拳下拜,“秦大小姐恕罪。”

    四位侍卫此时也算明白了,也都恭敬与她赔罪。

    “世子,你怎……落……我们后……了?”赵魁宿啃了一大口施昭关带来的大肉包子,含糊问道。

    施昭关满意地看着啃包子的赵魁宿,目光柔和,“秦大小姐怕是走错道了。我巡回你们午时用饭之处才得知是一女子驾车,且往这条路来了。”

    “表姐,你不认路的?”赵魁宿饿急了,一口塞下剩下的包子,噎得不行。

    秦诗语赶紧给她顺顺气,瞥见了刚刚慢了一步试图给她顺气的施昭关收回略抬了抬的手,心下感叹,教训道“慢点吃!世子爷为了让你吃上热乎包子,可是揣怀里带来的。你个小没良心的。”

    隐隐约约,树林中一棵古木上,竟像是有咬牙切齿的声响。

    “这不怪我。你只问我会不会赶车,可没问我认不认路啊。”

    树上这人,乐了。

    这日稀星朗月、凉风瑟瑟,真是个打坏主意的好时节。

    待注意到施昭关靠在树干上微微合上眼,赵魁宿暗暗拽了拽躺在身边的秦诗语,给她使了个颜色,秦诗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坐起来,又翻了个白眼,才惊呼一声,“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