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宿正一脚踩上马车凳,闻言,赶紧使了个颜色给那三人,三人神色肃穆,大松一口气,默默点点头,急忙退下了。

    “走吧,教主大人?往哪儿走全听您的。”赵魁宿也钻进车厢,与公孙龙分坐两边,示意赶车的可以走了。

    “往东直走,到城门口停下。”公孙龙好不容易翻了翻身,流了满头的虚汗,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听到了吗?按他说的,走吧。”赵魁宿歪歪身子,把黄布包拽到身前放好。

    马车果不其然慢悠悠走起来。

    昨儿半夜下了场暴雨,今日街上还是湿漉漉的,没什么人。

    不一会儿,就到了东门。

    “下面去哪儿,两位?”

    赵魁宿望望公孙龙,示意他说话。

    “往北走两里。”

    贴着城墙走了两里,不一会又到了,西边刚好有一条街。

    “往西走四里。”

    顺着这街走了四里,车前便是一条街。

    “往南走一里。”

    又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街道出现在眼前。

    “往东走两里。”

    “往北走三里。”

    “往西走一里。”

    顺着这街又走了一里路,这回停下的地方是在街中间,四处也没个什么可以再走的地方,这下车夫可犯难了。

    “这……”

    公孙龙毫不意外,“南边有个小巷,看见了吗?”

    车夫看了一阵,果然,前面二十步之外的南边是有个小巷,“可这……”

    “进得去的。”公孙龙想都没想都知道他想问什么,“等到走不了了,停下就是了。”

    赵魁宿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公孙龙,皱了皱眉。

    车夫这厢也是冒了一头冷汗,还真怕是叫府里那些兄弟说中了,真是有去无回了。

    这车夫赶着马进了巷子,果真,这刚进了巷子,车子两边还留着一人宽的距离,再往前看就是眼见着越来越窄了。

    这车夫心一横,跃下马车,拿着鞭子重重往马身上一抽,马儿吃痛,紧往前跑,这车夫却是往回溜了。

    “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车内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惊,还未待赵魁宿稳住身形,就听“咚”一声,马车被紧紧卡在巷子,动弹不得,前面两只马儿哪里还跑得了,挣扎几下,只得安静下来。

    这回对自个儿来说真一点退路没有了。赵魁宿一咬牙,真没想到宫府的仆从都这般没胆识,还不如先不叫宫无飞告诉他们真相呢!

    都到了这儿了,肖遥在哪儿?赵魁宿可是等不了了,“教主大人?如何交易?”

    公孙龙被刚刚一阵颠簸,睡姿早已不复优雅,这会儿脸色有些难看,“我如何同下面的说起过我们的交易?须得你把我领到他们面前交易。”

    “我如何挪得动你?”赵魁宿这会儿是真的犯难了,“你想个法子把他们叫出来不行吗?”

    公孙龙又思量一番,这姑娘果真并未真的只是想知道我教的位置,宫家人抛下她也跑了,她倒是真只为了换人。

    “自然可以。”

    “你!”赵魁宿闻言倒是捏起拳头,“那你还不叫?”

    公孙龙倒是气定神闲了,“我怎么能如此见我教众?烦请五儿妹妹将我搬出车厢,摆在赶车的那儿坐好。”

    “你倒是事儿多。”赵魁宿翻了个白眼,不顾他的反对,拖着他的脚就往外拽。

    掀开帘子,此处倒是就是一条小巷,是两户人家大院儿中间的防火巷,往前看也看不着任何小门之类能进出人的地方。

    “你别骗我。”赵魁宿拖着他的脚跃下马车,跻身在两匹稍稍安静的马旁的狭小间隙里,将他的身体扶靠在马车的门框上,“叫人吧。”

    “如兰。”公孙龙仅仅一声轻唤,“出来吧,莫伤她。”

    一女子着一身黑色短衫劲装飞身落于马车前,竟不知是从何处而来。

    但看这女子,肤白胜雪,眉目冷冽,手执长剑,一身戾气,若不看那剑,倒真是一派如芝如兰。

    “教主。”这女子仿若未见赵魁宿,打量一眼公孙龙就低下头。

    “想来已经你已经察觉了,”公孙龙虽靠在门边,但说话依旧有气无力的,“昨日我教你带回来的人呢?”

    “已妥善安置。教主可有大碍?教主今日在此,可有什么变故?”如兰依旧低着眉,看不见神情。

    “我这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将那人提出来,她便给我解药。”公孙龙艰难地抬了抬眉,望向赵魁宿。

    如兰这才抬头看了赵魁宿一眼,这一眼,透着些了无生趣,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赵魁宿一哆嗦。

    “杀她没用,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毒药解药都只带了一粒,且咱们分不清。”公孙龙低低咳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