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起身将她抱在怀里,“我从未想过余生能和情爱沾染上半分, 直到遇见渺渺, 我以性命做誓,此生只渺渺一人。”

    陈渺渺死死抓着他,哽咽道:“不许韫郎发这样的毒誓, 就算没了我,韫郎也要好好的。”

    谢韫手臂慢慢的收紧,“不会的。”

    心都没了,又怎么能好好的。

    陈渺渺擦干了眼泪,欣喜过后只剩下苦涩, “可是韫郎···我现在,是百花阁的一名··”

    谢韫起身坐到一旁,“我们既然已经私定了终生,我就不会让渺渺不明不白,百花阁, 也是能走的。”

    陈渺渺看着谢韫, 没了任何的疑虑,她信他, 就算有欺骗, 她也全信他。

    “要我怎么做吗?”

    谢韫起身,慢慢交代道:“渺渺现在已经破了身, 是逃不过孙老板的眼的,所以我找人假扮了云公子, 让众人以为昨夜是云公子来过了,但是今日又恼怒的走了,并向孙老板扬言与渺渺交恶,结下梁子。

    云公子身份不简单,所以孙老板对他十分忌讳,如若她知道了渺渺惹怒了她,就算是忍痛割爱,也定会想把渺渺尽快除掉。”

    陈渺渺呼吸一滞,“除掉我···”

    “渺渺别怕,我会暗中安排好一切,绝不会叫渺渺受到任何伤害。”

    陈渺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云公子那···该如何说呢···”

    谢韫手指微微蜷缩在一起,笃定道:“都有我。”

    陈渺渺温和的笑笑,都觉得她傻,其实她很多时候都是聪明的,只是不想去在意太多。

    韫郎对她隐瞒了一些事情,她能够感觉的到,但是她也能感觉到韫郎对她并未有恶意,所以她可以等,

    等着时机到了,韫郎亲口对她说。

    其余的,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就好。

    谢韫视线始终在她身上,最不想伤害她的人,就是自己啊,可现实往往不能如人所愿。

    “等下孙老板就会来找渺渺,渺渺被问到什么只管哭就可以了,其余的都不要说。“

    谢韫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孙妈妈恐怕不能轻易放渺渺离开,所以还需要慢慢筹谋,伺机而动。”

    陈渺渺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孙妈妈对她可是盯的很紧的,但是韫郎答应她的,就一定会做到的。

    “渺渺,孙老板上来了,我先回避。”

    陈渺渺攥紧帕子,点点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孙妈妈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一进屋先奔到床上,看着床上的落红,又看看清觅的样子。

    好家伙,不正是一副被疼爱的过的样子,这样的仙女伺候一夜,那云公子脑子被门挤了不成?这还不满意?他要干嘛,上天不成。

    “清觅,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云公子火都烧到脸上了,只恨不的将你撕碎了,我是左哄右哄,也不知他究竟是哪里不满意,你说说。”

    孙妈妈一屁股坐在那,气的直扇扇子,她这火气也无处发泄呢。

    陈渺渺咬着嘴唇,一下就跪了下去,眼泪马上也跟了下来,楚楚可怜道:“妈妈,清觅实在是不知啊···清觅都是按着妈妈说的,服侍着云公子···”

    孙妈妈这一肚子的火是对着云公子也不敢发,谁让人家是寒影的惹不起,所以对这向来就宠爱的清觅也就有了些火气,正准备一顿责备呢,这小家伙可怜兮兮的跪在那就是一通哭。

    倒叫她到嘴边的责备都咽了回去,音调也降下去不少,“好了,昨夜她来是他主动将你推倒的吗?”

    陈渺渺侧头垂眸,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叫孙妈妈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于是内心又将那云公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是云公子···”

    “那你们缠绵之际,云公子可有表现得不耐烦或者是有什么不对劲?”孙妈妈眉头更紧。

    陈渺渺哭的更凶,“没有呀···云公子很满意的样子···”

    孙妈妈眼睛不停的眨,手扇的更快,“他要了你几次。”

    陈渺渺拿着帕子捂着嘴,“清觅也说不清···”

    孙妈妈一拍桌子,好家伙,要的都数不清了哪里是不满意的样子,这妥妥的就是哪根筋没搭对,真是冤家!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孙妈妈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云公子从始至终就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对吗?”

    “妈妈,清觅从不撒谎的,真的是没有呀···想是清觅长的突然碍了云公子的眼···”陈渺渺说完又是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放屁!孙妈妈忍不住在心中骂,她手里这么好的姑娘能碍了他的眼,有眼无珠的东西。

    孙妈妈越想越气,直接拿起茶壶狂饮了几口,若只是表达些不满什么的,她也完全能周旋过去,但是云公子就不一样了,若不是她巧舌如簧恐怕直接就要将她的宝贝给大卸八块了。

    若是寻常人,她也是有些人脉手段的,但是寒影不一样啊,没准一个不乐意将她这百花阁都给掀了,这可是她的命根子呀。

    而且云公子那样子显然就是和清觅结了死仇一般,大有绝不轻饶之势,寻常的丫头也就算了,直接丢给他要杀要剐不就随便了,但是这可是清觅啊!

    多少年能得着这样的好苗子,在她身上可是没少投入心血银子的,虽说那云公给的不少,但是她要赚的是长久的银子啊,现在惹了那邪神可是不好说了,但叫自己放弃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当时兴许就如清觅的愿,只哄着那邪神当知己就好了,自己非要让清觅一色侍人,这下好了,这邪神可能就是喜欢远观不喜欢亵玩,看着好看,尝过了就是臭的了,那你不吃不就得了,还偏要毁掉。

    孙妈妈这一会心里百转千回,将云公子的汗毛都没放过,问候了个遍,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清觅,那云公子要是真的要计较,妈妈我是保不了你的,但是我私心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我也会尽力保你,今日不要出门了,好好待在这。”

    陈渺渺感恩戴德的就是一个头磕下去,“妈妈对清觅的好清觅都看在眼里的,若云公子真的要将清觅置于死地,妈妈就将清觅交出去,清觅死也不愿意连累妈妈。”

    她这戏做的足,加上楚楚可怜的劲儿叫孙妈妈一阵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