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被带下去的时候被塞上了嘴,眼睛也蒙住了,还被放到了一个筐里面,却不成想是被送到了外祖母的院子了,那不就说明···

    老夫人脸一抽,“你胡言乱语!”

    她身旁的妈妈眼睛一瞪,赶紧附在老夫人耳边说道:“老夫人,我们前脚过来的时候夫人确实是送来一大筐活禽,说是给老夫人补身子用的,就放到了柴房,婆子和丫鬟都在院子了···再没人进去过。”

    老夫人眼神狠狠的剜向箫氏,“你敢算计我。”

    “母亲,北柠现在的伤已经清楚了不是吗。“项横冷冷道。

    北柠平复下慌乱的心,赶忙说道:“外祖母,舅母没有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老夫人看向北柠的眼神有些迁怒,这小丫头还想着摆自己一道,但是如今都架到这了,就不得不接着往下走了。

    “将事情说清楚。”

    北柠调整下呼吸,然后眼泪先是滴了两滴,才缓缓道:“我和妹妹当时正要上马车,我已经上了马车了,但是妹妹还在下面,突然路上冲过来一辆马车,妹妹想是吓坏了,就要拉我,我也想着去救妹妹上来,但是妹妹却自己摔到了地上。

    然后那马车就停了,我赶紧去扶妹妹,结果妹妹恼羞成怒,非要那马车负责,我见那马车上带着皇宫的标志,所以想着拉妹妹快走。

    但是妹妹不依不饶···非要上去理论,结果马车里坐着的是三皇子···妹妹就自己上了三皇子的马车。

    我急坏了,结果不一会儿妹妹就被三皇子扔下了马车···后来妹妹将气都撒在了我身上,还把我踢下马车···然后我就慢慢走了回来。

    回来后舅母想必是看到妹妹的伤势着急了,就问我原由,还要我承认些我没做过的事,还有冬春也被舅母···”

    北柠说完了就开始哭,那模样像是受了滔天的委屈。

    老夫人连拍三下桌子,“箫氏!你究竟要把项府给祸害成什么样子啊!”

    老夫人说完就开始大哭,接着更是直接喊道:“还有那个野种!这样心思歹毒的丫头我们项府留不下这尊大佛,来人,给我扔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

    箫氏对婆母最后的一点怜悯都没有,看着丈夫不再说话,但是眼里的泪水和失望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

    项横又何尝不是这样想,他的母亲,到底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妇人,不见半点仁慈。

    “母亲,仅凭她们二人之言恐怕不能证明谁是谁非,当时街上人也多,不如我派人,母亲也派人,然后一起去找当时街上看到的人,如果北柠说的是对的,那玉儿就依母亲所说,如果玉儿说的是对的,那北柠也不能在项府待了。如若这个结果都还不满意,那就只好报官了。”

    老夫人手都在跟着抖,这分明就是在逼她啊。

    “再加上一点,如果北柠说的是对的,我会和夫君和离,但如果北柠说的是错的,母亲就要发誓不再插手这府中事物。”箫氏面无表情道。

    项横看向妻子,握住了她的手,眼里都是担忧。

    箫氏看丈夫一眼,然后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没事的表情。

    老夫人咬着牙点头,“好啊,好啊,我答应了,到时你若是耍赖,就别怪我心狠了。”

    北柠直接跪坐在地上,有些吓傻了。

    不该闹这么大的啊···当时街上多少双眼睛,不报官她也没多少胜算啊···

    “外祖母···北柠说的句句属实,别为了我的事让外祖母和舅母闹成这样啊,北柠心有愧啊~”北柠收起恐惧,颤颤巍巍的说道。

    可是没人理她,因为到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事了。

    项横吩咐了一声自己的贴身侍卫,老夫人直接叫了身旁的妈妈,嘱咐她一定不能叫那侍卫威胁或者贿赂路人的机会,将人看好了,两人才一同走了出去。

    屋里静的可怕,北柠的心也在煎熬着,不断地想着全身而退的法子,可是现在桥搭了一半,再没有回头路了。

    她必须走下去,就算是以死相逼···

    “北柠知道自己错了,北柠不该将事实都说出来,这样外祖母和舅母就不会闹成这样了···北柠觉得愧疚,自从父亲母亲离世后,我在哪里都是多余的,北柠还是去陪他们吧···”

    北柠咬紧牙,起身就要向柱子撞去,可是还未起身就被两个婆子拽住了胳膊,嘴巴也用破布塞上了。

    “得罪了,北柠小姐若是死在这,我们项府可要被吐沫星子淹死了。”一婆子说道。

    老夫人看着北柠被押着的狼狈样,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旁,那婆子说的对,她不能死在项府,所以方式上,就不用计较太多了。

    北柠折腾的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是呜咽得哭,她说的确实没错,没人待见她,祖父祖母叔叔婶婶都当她是累赘。

    就连这个自称对母亲多疼爱的外祖母对她也不过一般而已,嘴上说的多好,那为何母亲死时不把自己接过来,她明知道自己在那过得不好···但是她没有···

    所以她必须为自己而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北柠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会让这仇恨疯长。

    “老爷(老夫人),人都带回来了。”

    侍卫和那妈妈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女人是个胖妈妈,男人则是一个老头,两人都是当时街边摊贩,路上发生的事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胖妈妈先行了礼,笑着说道:“不就是吧之前街上发生的事说清楚吗,小的当时正好是在对面卖包子的,那会儿看的倒是清楚。

    就是一个瞧着就仙气飘飘的姑娘,穿着蓝色的裙子,美的呦,然后那姑娘都上了马车了,就被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姑娘拉下去了,我看那蓝衣姑娘摔得够呛啊,还差点被马踢死了,然后那白衣姑娘见那蓝衣姑娘摔了嗖的一下就上了马车,在那里看热闹不说,还笑呢。

    真是我看着都心疼了,那白衣姑娘还能笑的出来呦,后来那蓝衣姑娘要走,白衣姑娘还不让,直接拽着蓝衣姑娘就往那马车拽,那样子狠的呦,就想要把蓝衣姑娘弄死似的。

    接着我们就不敢看了,您也谅解···那车是皇宫来的···不过后来蓝衣姑娘是在地上趴着的像是被扔下来了,也不知那姑娘怎么样了···我看见脸,好美的一个姑娘啊。”

    老头见她说的火热,也争着说,虽然磕磕巴巴的,但是说的和那胖婆子也八九不离十,不过他当时摊铺离那马车很近,他虽不敢看但是却听得清楚。

    “那白衣服的小姑娘一看那马车就巴结上去了,直接上了马车,我就听见马车里有一声滚出去,然后她就灰溜溜的,臊眉搭眼的下来了。”

    老夫人越听脸越黑,看向一旁的妈妈,那妈妈摇头,示意他们没被威胁干扰。

    “你们若有半句虚言,我可叫你们家破人亡。”老夫人厉声说道。

    两人连忙跪了下去,忙道:“贱民所说句句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