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没有接话,而是给了安安一个眼神, 安安鬼机灵,一下子就扑到了项玉怀里,“娘亲娘亲~就换一身衣裳吧,娘亲现在出去会吓到人的。”

    项玉看着身上已经被绳子勒的凌乱不堪的裙子,轻叹了一口气,她好像拒绝不了这个小包子呢···

    “好吧,请快些。”项玉欲言又止,看着小包子期望的看着自己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要走的话。

    当着孩子的面总不好惹她哭的,偷偷走就好了。

    叶子转身就出去拿,将军的房里还是按照之前在姑苏那住的屋子布置的,里面还有不少夫人的衣裳和首饰,用来睹物思人。

    她是对此嗤之以鼻的,要不是主人,夫人也不至于死。

    不过现在还真是不好说了呢。

    叶子看着那墙上夫人的画像,去柜子里将那画像中所穿的一身加上首饰都拿了出来。

    “小姐,奴婢服侍您穿上吧。”叶子端着衣裳恭敬道。

    项玉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衣裙都烦琐,她一人也穿不来,不过看着要跟上来的小包子还是说了一声,“我不走,你先在屏风后面等好不好。”

    安安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想着叶子厉害,一定不会让娘亲被抓走,所以点了点头。

    叶子站在她身后给她脱下裙子,然后留意着她的左肩膀,夫人那里有一颗朱砂痣。

    人可以长的一样,但是那颗痣却不会说谎。

    叶子看着她肩膀的那颗痣,气血开始翻涌,真的是夫人,夫人没死!

    项玉发现身后的手停了,于是轻唤了一声,“怎么了?”

    “无事···”叶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夫人还活着就好···

    项玉的头发也乱了,叶子又把她带到梳妆桌前给她挽发,她特意挽了夫人常梳的发髻,连首饰都是一样的。

    夫人以前最喜平淡,所以这一身打扮下来,项玉直接从富贵花变成了雪莲花。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就觉得既熟悉又窒息,好像镜子里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什么人。

    “娘亲!”安安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娘亲和画里一样呢!安安带娘亲去看。”

    项玉正要开口人就被拉了出去。

    这孩子的劲儿还真是够大的···

    项玉打迈进这间屋子眼睛就酸的厉害,心也跟着发颤,直到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画,她的眼泪才决堤。

    这女子看着是那样的熟悉···不正是刚刚镜子中的自己,分毫不差···

    “爹爹书房还有更多。”安安拉着娘亲又是往书房跑。

    项玉已经像没了魂一般,就那样任着安安拽着她跑,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画上的人在她身后走到了她的身前,温柔的对着她笑。

    接着她身后又走出来一个男人,是小包子的爹爹,只不过却是一头黑发,两人并肩而立,眼里都是对方,他们相偕而去,在转角又没了影子。

    等项玉回过神时,已经是在书房里了,小包子没有说错,书房里全是画像···

    铺天盖地的数也数不清,画中的女子或倚坐在窗前,或在行走庭院中,春夏秋冬,不一样的神情不一样的背景。

    却都是她的脸···

    真的有这样相像的人么?项玉眼里含着泪,她其实早就应该知道的,她也不知没有好奇过,她究竟丧失了怎样的记忆,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已经很多人都将她认错了,她看着那画中都写着的署名,渺渺···

    安安扯扯她的裙角,得意的拉着她往里走,指着那后面的画像介绍道:“这是安安,安安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爹爹将常会给安安讲娘亲怀着安安时候的事呢。”

    项玉看着画像里的女子肚子一张张的变大,每一个场景都好像那么的真实···

    “韫郎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我希望是个女孩子···”

    “像渺渺最好。”

    “韫郎···”

    “韫郎···”

    “韫郎···”

    项玉抱着头,突然其来的刺痛的让她向后倒去,脑子里的声音让她真的好乱。

    叶子赶紧扶住了她,关切道:“小姐没事吧?”

    项玉快步走到了院子里,然后深呼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一些,安安一直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吓的都要哭了出来。

    “安安不乱说话了,娘亲别难受。”

    项玉摸了摸脸上的泪,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好像就这样抱着她,那空洞的心就能被填满了。

    谢云泽看着手中调查来的信件。

    项横养女项玉是三年前去姑苏赈灾时救下的,夫妻二人一直将此女当亲女对待。

    时日,地点,都能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