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渺渺当时并没有死,而是被项横夫妻救下了,但是渺渺没了记忆,不记得安安,更不记得他了···

    “哥,你抱回来一个女人?怎么回事?这女人什么样哥就直接带回家来了,安安受欺负怎么办!我可不依。”谢云翼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质问道。

    谢云泽将手里的信丢给他,“你大嫂还活着···”

    谢云翼快速的看完然后笑着一拍手,“那哥还不快感谢老天保佑,大嫂既然还活着,那就把大嫂接回来,安安一定开心死了。”

    “她不记得我们了···”谢云泽攥紧手掌,指尖都快要扎进肉里。

    谢云翼一愣,随即笑道:“那也还好办啊,哥再追一次不就行了,而且哥的医术这么好,治就可以了啊,大嫂能被哥迷住一次,第二次应该不难吧?”

    谢云泽垂下了头,眼里的光渐渐消逝。

    谢云翼毕竟和谢云泽是同胞兄弟,谢云翼也一样的聪明,他当时就感觉哥和大嫂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大嫂恢复记忆可能也未必是好事,但是看着哥这样痛苦的模样还是再次开口劝道:“哥,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云泽刚刚就在一遍遍的问自己,渺渺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生活,他能不能放手。

    结果是不能,千次万次也是不能,他做不到。

    所以这次,就算是乞求,就算得到的是伤害,他也要求着她去伤害自己···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了。

    谢云泽起身就朝着内院走去,一进院看到的就是渺渺抱着安安的场景。

    母子连心,就算是没了记忆也是不能割舍的,血缘的力量总是比想象的的要大得多。

    “爹爹!”安安大声喊道:“爹爹也来抱抱娘亲,娘亲的怀抱好暖!”

    项玉起身一回头,谢云泽的身型就一滞,好像时间回到他们还相安无事的时候,她总会唤自己一声韫郎···

    “谢将军。”项玉微微颔首就转过了身,她有些不敢看他,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也跟着心疼的厉害。

    谢云泽嘴角堆起苦笑,然后抱着安安递给叶子,吩咐道:“看好安安。”

    “项姑娘,抱歉今日的失礼,我送你回家。”

    项玉看了他一眼,然后轻点了头,身后是安安的哭喊,那一声声娘亲喊的肝肠寸断,叶子只能死死的抱住安安不让她追出去。

    夫人现在还不能待在这···

    项玉用帕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她不敢让自己哭出声,又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手,她不能回头···

    谢云泽更难受,都是他才导致妻女不能在一起,家破人亡,都是他的错···

    “谢将军···”

    项玉坐在马车上对着车外说道:“谢将军的亡妻好像和我长得很像···”

    谢云泽策马在马车旁,良久才应了一声,“嗯···”

    “那···我是吗。”项玉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嗯···”

    项玉捂住自己的胸膛,压下心头的苦涩,又问了一声,“我为什么会死。”

    谢云泽手里的缰绳都在咯吱作响,“因为我做了很坏的事···”

    短短几句话项玉好像清楚了很多,却又更加迷茫了,她本就不清晰的人生,此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谢云掀开车帘看着她。

    项玉也回头看她,那些复杂的情绪缠的她烦闷不止,恰好此时马车停下,项玉没有回答,直接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回了府。

    谢云泽看着那个背影,直到人都消失不见,才勒马返回。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抉择 ·

    箫氏一直在母亲身旁, 也没顾得上女儿,直到宾客散尽才赶忙抓着问,“玉儿在哪儿?”

    丫鬟是老夫人身边的, 掌管不少的事,所以留意的也多, “玉儿小姐有些不适, 先回府了。”

    箫氏知道女儿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自己擅自离开,心中琢磨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赶紧就告别了母亲匆匆回府。

    马车上,佩兰将在国公府听到的都转述给了夫人听,其中就包括萧如意做的那些事。

    箫氏脸色果然不大好了,心中给侄女画了一道,以后怕是难免要生分了, 姑侄情走到这也就够了。

    项玉回了府明月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她后来找不到姑娘急得要死,然后就被人稀里糊涂的带回了府,并警告她什么都不要说,直到看到小姐的影子才迎了上去。

    “小姐, 您没事吧?”明月看着小姐已经更换的衣裳和首饰蹙紧了眉头。

    “无事, 只是在国公府弄湿了衣裳,所以换了一身, 其他你不要再问, 也不要说出去。”

    她现在脑子乱的厉害,只想自己静静待一会儿。

    “小姐···”明月一脸担忧。

    项玉摆摆手, “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她缓步走到院子中的秋千坐下, 脑海里全是那个白发的男人和那个小包子,接着沉溺在脑海中丝丝缕缕就慢慢串联了起来,而那些大多都是自己做过的虚无缥缈的梦境。

    但是现在却渐渐明了,那是一对幸福的眷侣,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