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忽然道,“宁前辈现在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宁隐闻言一愣,“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季江:宁前辈,为什么我身上有点热?

    宁隐一本正经:许是屋子里太闷了,我去开窗通风。

    季江:不对,是宁前辈的手热,所以我才热的。

    宁隐打死不认:这与我何干?

    季江:肯定是,不如我们再试试。(开始宽衣解带)

    宁隐怂:不用试了,你说的有理,有理……

    第17章 江塘镇(七)

    季江望着他,眸若星辰,“自见到荆吏开始,您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我知道他很强,我与他实力悬殊,宁前辈担心是应当的。”

    宁隐听的一愣一愣的,所以,这小子使诈是为了让他放松一会儿心情?

    “无论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做。”季江接触到宁隐的视线,稍显赧然,但依旧直视着他,认真道,“有宁前辈在,我有信心我们能赢。”

    这小子……

    宁隐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要说姓季的小子嘴甜,他平日里也说不出什么奉承话,可要说他嘴笨,又总能让人出其不意。

    “行了,不要以为你表一番忠心,方才的事就算过去了。”

    季江憨笑两声,“这是自然。”说着,他伸出手臂,“给宁前辈打。”

    宁隐也不与他客气,抄起客房中的鸡毛掸子,作势要打他手心。季江全当不知一样,定定的看向宁隐,唇边噙着弧度,十分乖巧的将手心冲上。

    最令人难以招架的眼神并非魅惑勾人,也不是柔情似水,而是不加任何杂质的真诚,就如同眼前的季江一般。

    鸡毛掸子在空中扬了半天,一瞬落下,没有挨到手掌半分。

    “宁前辈?”

    宁隐丢了鸡毛掸子,淡淡道,“先给你记着,以后再敢淘气,数罪并罚。”

    季江的笑意更甚,“嗯,我记得了。”

    “还有。”宁隐起身回了榻上,背对着季江,“以后不准用生死使诈。”

    季江闻言愣了一下,直觉宁隐最后一句的语气稍显疲倦,立即正色道,“好。”

    宁隐没有再搭话,阖了眼装睡。

    季江待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走近,“宁前辈,您睡着了吗?”

    半天等不到回音,季江俯下身,替他盖上被子,转而熄了房间里的烛火。

    只听房门吱呀两声,脚步声渐渐远,宁隐在一片漆黑中睁开眼睛。

    姓季的小子与他心中惦念之人的性情气质都大相径庭,可却总能让他莫名信任,不知是因为生死契的作用,还是他们原本就存有羁绊。

    接下来的几日,镇子上一片平静祥和,不仅白天的集市依旧热闹非凡,连夜晚都比他们刚到镇上时安稳不少。

    两人除去夜间巡查之外,白日里各自都有忙碌的事。季江照着法阵图刻苦修习,而宁隐则是继续完成他的作画生意。

    偶尔,两人得了闲空,就到附近的茶楼里喝茶听书,享一时片刻的闲情。

    “二位公子,不好意思,咱这雅间满了,您看二位是不是在前堂委屈一下?”

    季江第一时间看向宁隐,要是他自己倒无所谓,就怕委屈了身边人。

    “无妨。”宁隐不甚在意,指着墙边的位子,“就那吧。”

    “得嘞,二位里面请。”

    他们的位子靠后,且偏,茶客们专注于听书,很少有人察觉到他们,这倒让季江自在了不少。

    小二端着托盘来上茶,顺便拿了两盘小吃,“这是咱新出的茶菇肉酥,算是给二位公子的赔礼,请慢用。”

    宁隐盯着那碟子肉酥瞧了会儿,始终未动筷。

    他本就只对甜食感兴趣,对于不甜的东西兴致缺缺。他如此挑食是有底气的,因为就算不吃也饿不死。

    季江悄悄瞄一眼,先尝了口,“宁前辈尝尝?味道不错的。”

    宁隐见他吃的很香的样子,不免动了心,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季江凑近问道,“如何?”

    宁隐细细咀嚼,虽说不是甜的,但还算是酥脆可口。

    “还成。”

    季江笑笑,把另外一盘桂花糕推到宁隐面前,“这个适合宁前辈,如若不够,我再要。”

    这时候,门口忽然传出一阵骚动,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妇人牵着小男孩走进茶楼。小二在前边忙着收账,没有看顾到门口。靠近门口的客人们瞧见这一大一小,纷纷低了头。有人道了声晦气,背过身子去,想离得更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