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都被气红,喘着粗气的陈栖迟,沈远瞻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陈橙喜欢李清川这件事情,确实是陈橙亲口告诉他的。

    但是国庆那次他也听到了陈橙在烟花下的告白,他选择了沉默,也算是他骗了陈栖迟。

    沈远瞻的沉默让陈栖迟一下泄了气,他松开沈远瞻的衣领。

    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最终妥协的说。

    “你和陈橙可以两情相悦,也可以谈恋爱,但是得等她高中毕业以后,不然我他妈打死你。还有不许都对我妹做出格的事。”

    “不用了。”沈远瞻接过陈栖迟的话。

    “我不会和陈橙谈恋爱的。”

    陈栖迟愕然,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回答。

    “沈远瞻,那句话陈橙没听到,可是我听到了。你不会后悔吗?”

    沈远瞻知道陈栖迟说的是他小声说自己喜欢陈橙的事。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就算我父母还在,我和陈橙也是门不当户不对,现在更是。而且你知道我要去清河,你难道想看陈橙去那样的地方受苦,或者你愿意看到她留在内地一年甚至几年都不一定见得到我一次吗?”

    陈栖迟被沈远瞻说得没了脾气,哂笑一下。

    “我不愿意,但是我至少会尊重陈橙的选择,我相信我父母也会。但是我现在不想你们在一起了,因为你这个胆小鬼配不上我妹。说过的话希望你能做到也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说完就离开了,留沈远瞻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沈远瞻是很不喜欢下雪的,下雪总是能勾起他很多不好的回忆,现在不好的回忆又多了一件。

    从回忆中回过神,沈远瞻收回看向陈栖迟的目光,他狠心的对陈橙说。

    “陈橙,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有负担,以后你上了清河大学,你父母肯定要我多加照顾你,我还得抽时间照顾你,哪怕我不愿意也得这么做。你清楚的知道,你家对我有恩,你们这是在道德绑架我。”

    他的话让原本就安静的病房的气氛沉得要命,陈橙不敢相信的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沈远瞻目光平静的看着陈橙。“你是负担,是包袱,压得我喘不过气,说你道德绑架我,让我很讨厌。”

    陈橙攥紧了拳头,浑身都在发抖,强忍着得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你妈的。”陈栖迟冲过来揪着沈远瞻得衣领就要打他。

    他的拳头还没落下,陈橙就抱住了沈远瞻。

    “陈橙,他都这么说你了,你还这么护着他!”陈栖迟脸都气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牙压抑的吼陈橙。

    陈橙没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自己来。”

    “什么?”陈栖迟不敢相信的回头。

    在众人讶然得目光下,陈橙站起来给了沈远瞻一个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病房回荡,沈远瞻的脸偏向一边,脸上是明显的五根指印,眼睛空洞的看着地上。这一巴掌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沈远瞻,我知道我这次过来是我错了,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骂我,我都不会还口。但是你说我是负担,是包袱。一句话就否定了我这么久的努力。

    我以为我来见你,你至少会问一句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却开口到现在都在责问我。

    你说我和我的家人道德绑架你,可我和我的家人从不认为我们人对你有什么恩惠,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想我们。

    我的那么多努力,在此时此刻像个笑话,我爱哭,但是因为哥哥说你们这个年龄的人不喜欢爱哭的女生,所以我再也没在你面前哭过。

    我来的时候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非是你会拒绝我,但是我都已经提前安慰好自己了,我会继续喜欢你,继续等你。

    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最坏结果不是你拒绝我,而你这样恶意的揣测我。

    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这是陈橙从小到大第一次跟人动手,要命的是,她到现在还在为沈远瞻考虑,刚刚她哥那一拳头可比她这一巴掌重得多。

    因为害怕和情绪太激动,陈橙整个人都在颤抖,手抖得更狠。

    她说完,沈远瞻抬起头冷漠的看向陈橙。

    “好,正如我所愿。”

    如他所愿,好一个如他所愿,陈橙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后连退了几步,沈远瞻想伸手扶住她,手伸到半空陈橙已经被陈栖迟接住,后者看他的眼神就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一样。

    此刻陈橙的心如刀绞一般疼,她像离开水的鱼变得呼吸都困难。

    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她以为那次自己去找他,明明两人都没拿药,他却说要给自己上药,是因为出于喜欢自己的纠结,他需要时间来理清关系。

    她以为之前拒绝的话是因为他顾虑太多,以为他逃走是因为不敢面对对自己产生的感情。

    左不过都是因为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明确的知道了沈远瞻不喜欢自己,还很厌恶自己,陈橙再也不会忍耐,她想哭就哭,再也不用再乎沈远瞻不喜欢,他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

    沈远瞻半空的手垂下,五指微微蜷缩,最后放进了被子里。

    陈橙抿着嘴,眼泪无声的落下,终究她还是不想哭出声让他厌恶自己。

    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自己为沈远瞻求的平安符,在来逻珀的火车上她终究是没忍住在一个僧人那里为沈远瞻求了一个平安符,现在已经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把平安符递过去,陈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