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陈橙一直透过窗户观察他,注意到他一直避免使用左手,受伤的应该是左手。

    沈远瞻把椅子放在陈橙旁边坐下, 双手抓住陈橙的椅子用力把她人带椅子转了九十度。

    这样两人就是面对面,沈远瞻直视陈橙的眼睛,一副你说我听着的表情。

    这会儿换陈橙不自在的别开了脸,手指一上一下的婆娑保温杯,她紧张的时候手指动作就很多。

    “我在火车上听说了你的事。”

    “厉害吧。”沈远瞻一副求夸奖的语气,期待的凑近陈橙。

    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小动物,陈橙伸手把他的脸推远。

    “厉害!但是你受伤了对吗?”

    沈远瞻拉下陈橙的手抓在手里不放, 陈橙把保温杯放下空闲的手拍了一下沈远瞻的手。

    其实并不痛,但是他还是乖乖松了手。

    “何方告诉你的吗?”

    “不是,也是在火车上听说的,给我看看你的伤。”

    沈远瞻无奈的躲过陈橙伸过来的手。

    “穿太厚了,只能把衣服脱了看。”

    陈橙的脸瞬间通红。

    沈远瞻觉得好玩,小姑娘真不禁逗。

    “那我打人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

    “也是火车上听说的?”

    “不是,是你的领导告诉我的,可能那些旅客觉得那些人作恶多端, 被打也是应该的,并没有谈论这件事。”

    “嗯。”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陈橙还是担心沈远瞻的伤,怕他没有处理好。

    “你还是给我看看你的伤吧!”

    拗不过陈橙,沈远瞻只能把衣服脱了给她看。

    在来的路上陈橙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看见沈远瞻还在浸血的伤口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拉起沈远瞻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们的医务室在哪里,我带你去重新包扎一下。”

    沈远瞻一个用力陈橙又坐了下来。

    “不用了,出禁闭室的时候军医已经替我重新包扎过了。”

    “这么几天了,为什么伤口还在流血?”陈橙生气的质问沈远瞻。

    沈远瞻心虚的摸摸鼻子不说话。

    好,她知道了,在禁闭室里多半没有好好养。

    陈橙有点泄气。

    “沈远瞻沈爷爷年纪大了,一直放心不下你,你每次做事都这么拼命,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

    “那你呢?”沈远瞻追问。

    “我……”看着沈远瞻的眼睛,陈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自然也是担心的,毕竟我们关系还可以。”

    只是因为关系还可以吗?沈远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

    算了,这样就够了,以后会慢慢变得因为别的原因的。

    陈橙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帮着沈远瞻把宿舍打扫好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这里没有家属专门的房间,她和沈远瞻也不能住在一间房间里。

    沈远瞻今天只能去跟何方他们挤。

    走的时候沈远瞻再三交代陈橙,如果有事一定要叫他。

    “知道了。”陈橙无奈的应和,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远瞻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陈橙明天早上就得走了,他真的挺舍不得的。

    他转身,陈橙侧身目送他,两人都看见了楼梯口那里的墙边的人头。

    见被发现了,那些人把罗业推出来,罗业站在原地尬笑。

    “排长好,嫂子好!”

    一句嫂子喊红了陈橙的脸,她连连摆手否认。

    “不不不,我不是你们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