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你可以告诉老师你为什么要转专业吗?”

    陈橙回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如果说她不喜欢这个专业,好像很假,她是班长跟老师们关系都很好,几乎每一次遇见老师,她都会和他们聊得很开心,对这个专业的喜欢也毫不掩饰。

    或许她可以说实话,只不过只需要说一部分就好,陈橙低头扣弄自己的指甲,弱弱的说。

    “因为我要回去继承家产,所以必须学一些和商业相关的知识。”

    辅导员哑然,这下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劝陈橙了,梦想有时候在现实面前确实一文不值。

    “这样吧,反正你这个学期也转不了专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你最后的想法还是没变,老师就让你转专业,好吗?”

    “好。”

    “嗯,你回去吧。”

    陈橙站起来鞠了个躬,礼貌的道别:“好,老师再见。”

    “对了。”辅导员刚拿起办公桌上的资料,突然抬头叫住了刚打开门的陈橙。

    陈橙疑惑的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辅导员温柔的笑了笑:“陈橙,如果你大二转专业,你就得从大一开始重新读。”

    “我知道。”

    转专业的事陈橙没跟任何人说,但是班主任告诉了她的室友,并且让她的室友劝劝她。

    她的室友明显感觉到这次开学后陈橙整个人都变得阴郁了不少,肯定是遇到事了,所以她们也只是表面答应了班主任,并没有去插手这件事,她们怕陈橙的心情会更糟糕。

    清明节前后,陈橙他们专业的很多老师突然都被外派开会,调整了不少开课的时间,导致清明节三天的假,他们班整整放了六天,延长了两倍。

    陈橙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回家,回家的前一晚,陈橙接到了袁之雅的电话。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袁之雅开心激动的声音:“陈橙,你不要担心了!你们家不会破产了,都熬过去了!”

    “啊……”因为激动陈橙失了声,只能发出单音节,她缓了一会儿才声音沙哑的说出话。

    “真的吗?雅雅,你没骗我吧?”

    “没……”那头的袁之雅比陈橙还先哭,哇哇大哭的跟陈橙说:“我爸妈刚给我打电话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我还给栖迟哥打了电话。”

    她哭得这么厉害,倒是把陈橙逗笑了,上次李清川那样对她,她都没有哭得这么厉害,这次她家遇到了这次的危机,袁之雅也跟着吃不好睡不好,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她却比自己还开心委屈的样子。

    “雅雅,又不是你家要破产,你哭那么厉害干嘛?”

    “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担心你,心疼你,啊啊啊啊……我的眼泪不值钱,啊啊啊……”

    陈橙笑着笑着也跟着袁之雅一起哭了,反正现在她们宿舍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已经连夜回家了。

    两个女生边哭边聊天,说话颠三倒四的,偏偏还聊下去了。

    “所以你打算偷偷回去,给你爸妈知道惊喜?”袁之雅抽泣着一边擤鼻涕一边问陈橙。

    “嗯,所以你帮我保密。”

    “好呀,真羡慕你,一下放了六天假,你在家里等姐一天,我上完课就回去。”

    “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陈橙就出发了,她买了最早的航班。

    到宣城的时候才下午两点多,这次她回家没跟家里人说,自然也没人来接她,还好不是清明节的高峰期,陈橙没等多久就打到了出租车。

    可是等她回去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阿姨都不在家。

    她爸妈可能上班去了?那阿姨呢?难道又放假了?陈橙一边推着行李回卧室一边想,不过也有可能,她爸妈一向心善,可能是这段时间经常出差所以干脆让阿姨带薪休假了。

    四月的宣城和四月的清河完全不一样,陈橙穿着大棉袄回来,落地的时候就热出了汗,脱掉棉袄,里面的秋衣还在持续发热,一路上她都快憋死了。

    草草冲了个澡,陈橙换了一条长袖碎花裙和针织开衫,才觉得整个人活了回来。

    收拾好自己,陈橙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半,现在她去双子大厦,只要稍微在那里玩一会儿就可以等到她父母下班,然后可以三个人去吃一顿好的,可是她哥不在,不然就美满了。

    陈栖迟不在的失落也就维持了一分钟,因为她哥现在不用放弃自己的梦想,这对陈橙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陈橙美滋滋的出门,在玄幻处换鞋的时候想到‘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句诗,随手拿了三把伞。

    她家离双子大厦就十五分钟的车程,不过路上出了点状况,她一直花了一个小时才到,眼看着就要到下班时间了,陈橙下车后就朝着稍矮的那一栋飞奔过去。

    门卫伸手想拦住她,看清她的脸,赶紧给她开了门。

    “陈小姐好。”

    陈橙边跑边笑着回头:“叔叔们好。”

    她嘴甜,小时候又常常过来玩,老员工都认识且喜欢她,一路上跟她打招呼的人不少。

    上高中后来的次数就少了,没想到大家都还记得她,陈橙喜滋滋的一一问好。

    终于到了顶层,陈橙欢快的蹦蹦跳跳直接往董事长办公室去,还不忘和秘书处的人打招呼。

    “各位好。”

    “小橙子。”一个中年男人叫住了陈橙。

    陈橙推门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向叫她的那个人,那是跟了她爸爸十几年的秘书,总之从陈橙记事起他就是她爸爸的秘书了,他姓陆,陈橙叫他陆叔叔。

    “陆叔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