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过来严肃的问陈橙:“是瞒着你爸妈回来的吧!”

    他突然这么严肃,陈橙莫名有点心虚,就像知道犯错的孩子,握住门把手的手缓缓滑落,没有底气的说。

    “也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想给我爸妈知道惊喜。”

    陆叔叔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缓和脸色,陈橙有点懵,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试探的问。

    “是不是里面有重要的客人呀?还是我爸妈出去应酬了,现在不在?不是,陆叔叔你别这样看着我。”

    “哎!”男人叹了一口气:“你先站在这里别动,你爸妈现在不在公司。”

    “嗯,好。”陈橙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点头站好。

    男人走到茶水间打了个电话,陈橙一直偷偷看他,他打电话的时候眉头紧蹙,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向陈橙,陈橙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完电话他走出来跟陈橙说:“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爸妈。”

    陈橙跟在男人后面,懂事的说:“我爸妈现在会不会不方便,我其实回家等他们的。”

    “哎!”有事一声叹息,男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低头问陈橙:“小橙子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对不对?”

    陈橙点头,看着男人说:“当然。”

    “大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嗯。”

    他们下去的时候坐的专属电梯,电梯里一直只有两人,两人不说话就安静的可怕,陈橙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静静的等待陆叔叔的审判。

    “你爸爸住院了,胃出血,神经痛,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毛病,都是因为劳累过度,虽然都不是会危及性命的病,但是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得陈橙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爸爸在她心里就像一座大山一样,这座大山不仅撑起了她们的家,还撑起了很多人的家,现在有人告诉她,这座大山倒下了。

    第75章 ·

    到了病房外没有想象中的沉寂, 反而里面还欢声笑语,陈橙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不是听陆叔叔, 她都要以为她爸已经可以出院了。

    陆唯走在陈橙前面,敲门前面色很不好看, 嫌弃的神色毫不掩饰, 他饱含深意的看了陈橙一眼,陈橙跟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她点了头, 陆唯才敲了门,里面声音太大,显然都没有注意到。

    被关在门外的陈橙不满的挎着脸,他们这些所谓的亲戚,这么吵,是来看望他爸希望她爸早点好起来还是想她爸早点死,这么吵,病人怎么休息。

    幸亏这一层都是病房, 普通病房要给他们轰出去了。

    陈橙和陈栖迟跟这些亲戚向来都不亲近,也就是逢年过节回爷爷和外公外婆家会聚一聚,也有人把孩子往她家塞。

    每个人伪装下的嘴脸都令人恶心,从小就致力于挑拨她和她哥的关系,从她哥读军校开始还试图往她家塞孩子,说什么这么大的集团不能没有继承人,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她甚至听有些亲戚当着她的面喝了两口酒就大言不惭的说。

    “老陈,老朱, 你们两个得看开点,陈橙毕竟是女孩子, 以后都是要嫁人的,都会是别人家的人,怎么你们要把老一辈的人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外姓人?”

    那天陈橙气到整个人都在颤抖,陈子石呵斥了那个亲戚几句,让人送他回家,他还大闹了一场。

    那晚陈子石一个人在客厅里枯坐了一整晚,没过几天,才十五岁的陈橙和十九岁的陈栖迟一人手里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陈家的企业有了朱筠带来的公司的加入,这一场强强联合,让陈橙和陈栖迟小小年纪身价就是很多人不可企及的。

    但是因为之前陈橙一直没有成年,没办法直接得到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时不时就有亲戚来闹。

    她一直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厚颜无耻的人,从她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那一辈起,四个老人就是家里的独生子,现在的商业帝国也是他们靠着自己白手起家,这些亲戚别说帮忙,没有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有脸想来分一杯羹的?

    里面没人听到,陈橙收起身上的善意,一脸冷漠的跟陆唯说:“陆叔叔直接推门进去吧!”

    “好嘞!”一路上心情都很阴沉的陆唯此时眉开眼笑,在他从前的印象里,陈橙一直都是一副好拿捏的样子,陈栖迟是指望不上了,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都支持他的梦想,并且为之骄傲,他一个外人就算再着急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陈橙身上,奈何她也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他看着这些心怀不轨的亲戚都快愁死了,偏偏他的老板和老板娘还想着支持孩子的想法。

    不论陈橙会不会回来继承家产,他相信今天她可以成功赶走病房里这些吸血鬼,更何况还有他在背后帮她。

    病房门被推开,外面的冷风猛得窜进了,围在陈子石病床旁的那些人都不满的回头,甚至出现了一声刺耳讽刺的声音。

    “懂不懂礼貌呀!不知道敲门的吗?信不信我去投诉你们这些小护士,这可是病房!”

    病房里的味道让陈橙差点吐了出来,各式各样的劣质香水,婴儿的体味,浓厚的烟味,陈橙捏着鼻子打开了窗户,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里面还躺着一块粘满屎的纸尿布,上面还有好几根没有完全熄灭的烟头。

    这幅景象陈橙拉开窗户直接干呕了起来,她没怎么吃东西,吐也吐不出来,难受的眼冒泪花。

    一直闭眼养神的陈子石赶紧招呼护工去看看陈橙。

    他们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人是应该远在清河的陈橙,她们听说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善后的工作,朱筠去处理了,趁着这没人的空当,他们可都是想过来好好捞一笔的。

    陈橙回来就是坏他们的事,她已经成年了,有了股份,话语权可比他们这些没有股份的人大多了。

    半晌才缓过来劲,陈橙没接护工递过来的纸巾,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去浴室洗了把脸才出来。

    她一来,病房里就安静多了,但是这些人也不完全把她当回事,毕竟是个女娃,以后还真的能让她继承家产不成。

    陈橙在卫生间慢慢洗脸,听那些人在外面丝毫不压抑自己的声音说着令人作呕的话。

    “老陈!我家儿子我可是花了很多钱送出去留学的,既然栖迟不打算回来,你总得培养个继承人,你给陈橙的那些股份,我也不跟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