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爹去的早,他娘身体不好,这些年稀稀拉拉的家里地都卖差不多了。

    实在是没法子了,他算是误入歧途跌跌撞撞进了黑市接活儿。

    俩人干坏事儿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一个没人性,一个良心未泯。

    不过人穷到极致的时候,良心也管不了饱饭,属于奢侈品。

    黑二狗没什么耐性,来来回回的从小巷子里往外边探头。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好不容易熬到陈记关了大门。

    他往街上看了看,左右没人,就飞快地窜了出去。

    “赶紧的,人走了,完事儿爷爷还要去春花楼快活呢。”

    胡老六自己观察了一下,酒楼确实关门了,灯都灭了,遂一个箭步跟上。

    俩人鬼鬼祟祟来到陈记后厨院墙的外头。

    “呸,呸。”

    黑二狗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就要往墙沿子上头扒。

    他右脚已经抬起来了,突然被一声大喝打断。

    “小贼!住手!”

    黑二狗吓得摔了一个大马趴,爬起来后头也不敢回就往巷子深处逃。

    胡老六反应快,已经先跑出好几米了。

    后边来人跟的紧,黑二狗也顾不上抱怨,气的心里骂了句“小王八蛋”,就仰着脖子死命的往前跑。

    “呼,呼”

    逃出了有好几条街,前边胡老六都不知道藏哪个旮旯去了。

    黑二狗觉得差不多了,应该是没事了,就往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亲娘唉,那俩人还追的死紧。

    一个高壮的大胖子,一个矮瘦的小跟班。

    大胖子憋的脸通红,身上的赘肉都快晃悠掉了,追击的速度仍是不见减少。

    他奶奶的,黑二狗只能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接着往前逃。

    又过了两条街,黑二狗实在是跑不通了。

    他顺势往地上一趴,放弃抵抗了。

    爱咋咋地吧,真跑不动了。

    大不了吃两天牢饭,反正他也不是没吃过。

    后边的俩人很快赶到了。

    高壮大胖子往黑二狗身上一个泰山压顶,小矮瘦子解开裤腰带就把黑二狗的手被到身后头栓牢了。

    “爷爷,二位爷爷,呼呼,饶了我吧,我还啥也没干呐。”

    左边脸着地,被石头子儿硌得生疼,黑二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求饶。

    “不饶,你要干坏事儿,呼,呼”

    作为泰山压顶的那个泰山,裴时荏裴大壮自己也累的半死,只简要回答了一下敌人的试探。

    旁边绑完人的小厮长、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得上踢了黑二狗一脚,就瘫坐在地上了。

    好家伙,这俩小贼可真能跑。

    他跟少爷得追了快有半个京城,还追丢了一个。

    “我就是太饿了,想去偷点吃的,真没想干啥坏事情啊。”

    “二位爷就可怜可怜我,扰了我这一回吧。”

    黑二狗试图蒙混过关,他是演技派,扮可怜和装凶狠都是手到擒来。

    “你骗人,饿着肚子跑不了这么快。”

    由于天黑没什么人,又不用对着黑二狗的脸说话,裴时荏的社恐没那么严重。

    这个小贼嘴里没一句真话,饿肚子的感觉他还能不知道。

    他要是有一顿吃不饱饭,大半天都不想动弹。

    黑二狗欲哭无泪,这人说话不大利索,脑子转的还挺快。

    “这位小哥,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