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

    她刚要说什么,一道完全不隔音的木门外,传来酒店工作人员的交谈声。

    “上回新买的那些餐布放哪了?去找出来,六楼宴会厅的包厢得换个新的。”

    “好,在杂物间,我这就去拿。”

    急速的脚步声立即响起,听动静,正一步步靠近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

    秦黛倏地紧张起来,没法不着急。

    她下意识地喊:“谢斯白,怎么办。”

    谢斯白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面色平静:“躲不掉了,被发现会怎么样?”

    那倒也不至于怎么样。

    但是很丢人……

    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这房间干过什么。

    谢斯白神情懒散地靠着旁边的墙壁,坦然地将目光迎过来,“要不你藏起来,这样的话,就我一个人丢人。”

    脚步已经到了门外,秦黛眼神询问,怎么藏?

    门把手被人拧动。

    秦黛尚未来得及反应,谢斯白上前一步,展臂将她扣着后脑勺,按进了怀里。

    她听见一阵明晃晃的心跳声,小鹿乱撞,乱如擂鼓。分不清是谁的。

    门啪一声被人从外拧开,光从一道缝隙透进来,秦黛藏在谢斯白怀里,就躲在这道光的侧方。

    只要那人进来,就能发现他们。

    “小刘,再去厨房催一下,宴会厅的菜让快点,汤到底还有多长时间好?”

    “姐,我到底先拿桌布,还是去催厨房?”

    “……算了,先去催厨房吧,桌布等下拿上来。”

    “行吧。”

    “啪!”一声,门又被重重关上。

    秦黛松口气。

    静可闻针的房间内,她被谢斯白圈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莫名地犹豫了一秒。

    “你心跳好快。”谢斯白低声说。

    秦黛骤然从他怀里退开,她摸了摸心口,一眼都没有再看谢斯白,拉开了门,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刚拉开门,谢斯白紧跟其后。

    秦黛转身,压根不知道自己耳朵有多红,只说:“你不要跟过来。”

    -

    谢斯白重新回到宴会厅时,一半的人已经酒足饭饱。

    他远远眺望了一眼,秦黛没回她的位置。

    贾子京长时间不见谢斯白人,喝酒都没滋没味的:“你他妈跑哪去了?人李遇才刚还带着新娘子来我们桌敬酒。”

    谢斯白还没来得及坐下,感觉到一道视线。

    他望过去,是魏清济。对方讪笑了一秒,表现得十分温润谦和,点头当打招呼。

    谢斯白没那个心思和这个人维持社交关系,更不是什么端方君子,他本着自己心,看都没看一眼。

    贾子京:“刚没发现,你他妈嘴怎么这么红啊?”

    谢斯白低头看手机,闻言只是笑了一声,并不想回答。

    “靠,你他妈笑什么?”

    “少管。”

    谢斯白径自掏出手机,才点开微信,新郎官李遇一脸绯红的走过来,显然是被灌酒灌得狠了,脚步都不太稳当。

    “班长,你当年可是答应我要在我婚礼上弹琴的,说话不算话啊?”

    李遇和魏清济,当年都是七中那一届的管乐团成员,关系不错。

    魏清济闻言,笑笑:“太久没弹了,手都生了。”

    “那不管,你当年可是答应了啊。”李遇扬声,“说好了我结婚你给我弹钢琴,你结婚我给你吹单簧管的。”

    薛琳琳也跟着起哄:“班长,这事我可也知道,正好宴会厅有架钢琴,我们都等着呢。”

    薛琳琳这么一开口,二班的人个个儿开始起哄撺掇。

    魏清济享受这种被众人高捧的感觉,虽然已经两三年没怎么动过琴,但此刻,还是站了起来:“行,君子一言,李遇,曲子你定。”

    “爽快!”李遇道,“就《梁祝》吧,咱们第一次演出这首。”

    魏清济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谢斯白。

    谢斯白正漠不关心地在宴会厅逡巡,不知道在找什么人。

    魏清济舒口气,扣好西装的扣子,迈步上台。

    谢斯白直到听见琴音,才将目光移向了台上,放置钢琴的舞台侧方。

    而下一秒,他注意到,入口处,躲掉的人回来了。

    她的视线的第一眼,就看向了台上的人,毫不迟疑,没给任何其他的人目光。

    谢斯白蓦地想起,她曾经说的那句话。

    而此时,秦黛好像已经,移不开眼睛了。

    就那么喜欢?

    谢斯白握紧着手,右手手指却不受他控制地,微微颤抖。

    贾子京递来一杯酒,谢斯白回身,看也没看一眼,仰头喝尽。

    “我操?”贾子京愕然道,“喝这么猛干什么?”

    谢斯白不太想说话,起身欲走。

    才走出三步不到,被人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