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张了张嘴巴:“你——”

    她本来想说,你有没有空,我有件事想问你。但在看到谢斯白眼神时,出口的话改了口:“你怎么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谢斯白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刚才还好好的。

    秦黛此时才深觉自己对他的不了解。

    就像此时,她压根猜不出谢斯白为什么不开心。

    薛琳琳瞧见了她:“秦黛,一会儿我们准备去玩儿,你要不要一起?”

    秦黛看了眼谢斯白,点头。

    谢斯白同时回望过来,目光幽深。

    七中那堆人的桌上,最活跃的几个,似乎正在商量等下去哪里继续下一场。李遇递来一张早就定好的总统套房,往桌上一甩:“早就安排好了,现在走?”

    众人一听,哪里还有兴趣在这儿继续吃这残羹冷炙,拿了包就要走。

    秦黛和谢斯白跟在最后面。

    上楼时,谢斯白都没有说一个字。

    秦黛看了他好几眼,进了房间没多久,他就接了好几通电话,似乎都是在聊工作上事。

    他起身去了一间房间,撑着手臂站在阳台上,秦黛在这里只和他相熟,偷偷地跟过去。

    阳台宽阔,临着海,海风的气息涌入,在四月提前体会到了夏天的感觉。秦黛手里握着一杯冰水,喝了两小口。

    谢斯白面色冷静,声音不高不低,似乎是某项工作出了岔子。他训手下人的语调,都不带一点情绪。可越是这样,听起来越吓人。

    “高令羲是什么人,你们可真够听话的。”

    “既然签了,现在出问题,你们也该去找签字的人。”

    “高副总亲口说的?行,你给他回,说我没那么闲,要给旁人收拾烂摊子。”

    秦黛觉得自己多少有点问题。

    因为她竟然觉得,谢斯白这么训人,也好帅啊。

    她对着那道背影等了好久,直到跟着李遇上来的陈彦昕过来,拍了拍她肩膀:“看什么呢?”

    “没什么。”秦黛回身,转眼就看见被陈彦昕喊来的舞团同事,此刻,套房的客厅,足足有近二十来人。

    简直要把这里挤爆。

    “大家要玩游戏,你要不要来?”陈彦昕道。

    谭慕言和苏为衡在客厅招手:“快过来!”

    秦黛回头看了一眼,谢斯白已经挂了电话,寒着脸出来。

    陈彦昕认得这位帅哥是李遇的高中同学,也就一起邀请了。

    陈彦昕兴致勃勃地挽住秦黛胳膊,将人往客厅带。

    秦黛这才瞧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彦昕叫来的闺蜜和舞团同事,以及薛琳琳贾子京他们都聚在了一起。

    跟个联谊大会似的,乌泱泱一片。

    秦黛被谭慕言拉了一把,在沙发中坐下。

    她不由又把目光挪到谢斯白身上,而对方,被贾子京勾着肩,拉去了对面那一排的沙发上。

    酒店服务生送来许多酒,什么种类都有。

    这帮人跟撒开了欢似的,不知道多久没放纵过,全攒今天了。

    唱歌的,唠嗑的,打扑克的,还有双方亲友中,就有如此迅速看对眼的,交换个眼神,已经拉扯了七八个来回。

    一帮人都有些故意要灌醉今天人生头等大事的新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喝高了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诚心要给新郎新娘的婚姻生活使绊子似的,抽取的题目里,不是问还记得初恋的名字吗,就是初吻在什么时候。

    李遇拉着陈彦昕就跑。

    剩下的众人,似乎还没从这气氛里走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玩刺激点,转酒瓶,转到谁,这个人抽一个问题,在场所有人都要回答,怎么样?”

    秦黛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客厅就已经开始第二轮了。

    隔着吵闹的声音,她远远看了一眼谢斯白。

    那人还是那样,懒散地坐在沙发中,一边和贾子京聊着什么,一边在玩手机。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了下头。

    下一秒,又很快移开。

    秦黛刚到,作为主持人的薛琳琳,就把一个空酒瓶当麦克风递过来:“正好逮到了——初吻的时间地点。”

    秦黛一愣。

    一抬头看见谢斯白瞥过来的一眼。

    她下意识地偏离目光,又撞到魏清济紧紧盯过来的视线。

    魏清济在她上首,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

    有人已经等不及催了:“快,不答就得喝酒啊,六十度的伏特加。”

    苏为衡替她挡了下:“秦黛才刚回来,这局就先略过她吧,下一轮再加入。”

    “哎,你们这些跳舞的怎么都他妈磨磨唧唧的。”费强打着舌头,“娘们儿一样。”

    苏为衡:“你……”

    被谭慕言拉着坐下,小声劝:“算了算了,苏老师,别和那种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