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鸣顿了下,才回头。

    林明朗满眼疑惑,上下打量了下他,问:“刚刚没看到我?”

    王鸣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都有些无措,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尤其是在看到林明朗后,他的反应更怪了。

    他盯着林明朗看了好一会,然后不安的说:“林妹妹,你回来了?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末了,王鸣又嘟囔了句。

    “嗯”林明朗没听清他嘀咕了什么,向后看了眼发现没谢浪的身影,便问:“谢浪呢?”

    “啊”王鸣躲开了她的眼神,挠了下后脑勺,眼神有点挣扎:“浪仔今天跟人打架了。”

    “还在打?”林明朗觉得奇怪,谢浪跟人打架最能造势的不就是王鸣了吗?怎么现在王鸣愁眉苦脸的?

    王鸣当真就是问一句说一句:“没,早就散了。”

    林明朗又问:“那他人呢?”

    “这个吧,打架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王鸣话说的吱吱呜呜。

    林明朗:“嗯?”

    王鸣:“就是,浪仔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

    “伤哪了?”林明朗立马不镇定了,她有些着急的问。

    “那个”王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艰难的说:“好像是眼睛。”

    他说完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蔫蔫的耷拉着脑袋,无措的站在林明朗面前。

    “林妹妹,对不起,我—”

    林明朗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向日葵花茎,有些茫然的问:“好了,你先别说了,他在哪个医院?”

    王鸣:“市中心”

    —

    林明朗来医院的路上幻想了无数种谢浪现在的样子,王鸣说他伤到了眼睛,伤到眼睛了,怎么能伤到眼睛呢?

    飞行员最重要的就是眼睛了,如果谢浪的眼睛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的梦想,他的飞行员怎么办?

    然而,谢浪不愧是谢浪,他总能给林明朗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林明朗来到医院后,跟护士打听到谢浪在哪间病房后,急急忙忙的跑着到处找房间。

    从棋牌室到市中心医院的路虽然不长,但是她怀里的向日葵早就没了刚买时的生机。

    林明朗本来嫌花碍事想着要不就扔了,反正都已经不好看了,但是念着这是她第一次买花,还有点舍不得。

    但是花又太沉,她抱的胳膊有点酸,于是改为了拎着。

    五分钟后,林明朗终于在这个偌大的医院找到了那个正确的病房。

    她推开病房门时,还给自己做了一番心里建设。

    林明朗告诉自己就算谢浪毁容了也不能不要他,毕竟谢浪这个男生脾气不好,要是再毁容加上一只眼瞎了,那就真没人要了。

    她这样想着都他妈快难过的哭出来了,但是等林明朗推开门后,看到病房里的场景后僵在了原地。

    林明朗那滴要落不落的泪,在眼角摇摇欲坠,似乎觉得眼前的场景落下去有点滑稽。

    面积不大的病房离里,挤了五个人,杨阔、脏辫、贺帆、钱飞还有谢浪。

    而且,热闹非凡,其中以脏辫为首叫嚣的最厉害,其次是杨阔。

    虽说他们有的闹腾有的安静,但无一例外,病房里的每个人眉头紧锁,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特别是,病床上的那个人最为吸睛,他穿着自己的衣服,衣服上还有不明的血迹,左眼和左臂上都裹着纱布,嘴里叼着袋酸奶,斜靠在床头。

    林明朗推门的声音很轻,所以她进来后所有人都没发现她。

    脏辫此刻正在兴头上,坐也不好好坐,而是半蹲在床边,咋呼着把两张王丢出去:“王炸!”

    他激动的呦,都他妈破音了。

    脏辫本以为这局他绝对赢了,但是谢浪看到脏辫丢出两个王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懒懒的伸手从自己的牌里抽出四张二,慢条斯理扔出去:“再来一炸。”

    辫儿:“……”

    林明朗:“……”

    她刚刚难过的都他妈快哭了!要不要这样搞?逗她玩呢?

    这现在的情况,怎么看谢浪都不像伤的太重的样子,但是王鸣刚刚见了她后,表现出来的那种后悔复杂又无措的神情是他妈怎么回事?

    林明朗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站着,看着谢浪以一己之力赢了一人八块钱后,她跟不经意回了下头的脏辫来了个对视。

    脏辫:“…………”

    辫儿看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然后又看了一眼,看着看着着心里有点发毛。

    他立刻把手里的扑克牌全扔谢浪怀里,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偷偷摸摸的偶尔往后瞄一眼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束向日葵的姑娘,那架势脏辫觉得她拎的不是向日葵,是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