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辫为什么把满头的脏辫给剔了,这还得从那天他们做饭说起。

    据说目击证人王鸣称,那天他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当事人脏辫站在厨房里手里端着一个烧焦的锅,那是满头的小米粒啊,简直不忍直视。

    所以第二天脏辫就去把头剔了,好像说要从头再来。

    咱也不知道他要从头再来什么。

    这一行人进了店后,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老板已经对他们很熟悉了,跟他们指了指最里边的位置,示意谢浪在那。

    坐在角落里的谢浪悠闲的用手托着下巴,闭着眼在补觉。

    谢浪今天上身穿的是件黑色卫衣,下边套着蓝白色的破洞牛仔,脚上踏着双白板鞋,窝在店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地方。

    从背影看他当真是青春盎然,少年气息十足,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脸长的应该是特别奶的,属于白白净净没有攻击性的那种。

    因为这身衣服太具有迷惑性,身后这群人也有几天没见谢浪了,所以当真是被迷惑了。

    他们心中的浪爷就被一身青春气息十足的衣服变了样,但当脏辫和老贺看到谢浪的正脸后,直呼窝草!

    第70章 嚣张七十点

    “窝草!”

    以王鸣为首爆了句粗口后,接下来脏辫贺帆乃至肖遥看到谢浪那张脸后,都不自知的骂了句。

    这句窝草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纯感叹,谢浪这个狗逼进了趟医院又他妈变帅了。

    为什么说变帅了?

    因为他的眉骨上多了条伤疤,疤痕不是很明显,却正好断了他的眉毛。

    谢浪虽然长了双多情的桃花眼,但是他不经常笑,一般人第一眼看到他会觉得这人的长相偏冷艳,属于气质清冷的那挂的。

    但是现在他左边的眉毛成了断眉,再配上他那双永远沉寂的眼神,就像是蛰伏在暗夜里狩猎的狼,攻击性十足,周身气质的冷里面又透了点野性与不羁。

    总之,一个字,绝。

    唯独林明朗看到谢浪的正脸后依旧面不改色,人家把书包摘下扔到旁边的空位后,居高临下的站在谢浪旁,一声不吭的双手托起他的脸,眉眼认真的观察了会他眉骨上的那道疤。

    几秒后,林明朗收回手,满意道:“嗯,恢复的不错。”

    对面那几个饿的不行了,但吃饭的间隙眼睛依旧不离谢浪,过了会王鸣忍不住般跟林明朗问:“林妹子,你没发现浪仔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嗯”林明朗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浅浅的应了声。

    而后,她抬头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微微皱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谢浪说:“你跟鱼才是真爱吧,才几天没见就这么想。”

    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还有一个她叫不上来名字的鱼,真是好一桌全鱼宴。

    谢浪坐在她旁边,懒散的把一只腿搭在她的大腿上,跟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看着她吃饭。

    在听到林明朗的调侃后,他稍稍坐正身子,给她加了块鱼肉,懒洋洋的回道:“这老板给我上的,我没看菜单。”

    对面被忽视的彻底的王鸣:“……”是他愚昧了,林妹子观察力那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到谢浪的断眉!

    饭桌上,肖遥和林明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后来,徐野和钱飞他们也来了,当然还有何琛。

    徐野看到他们后,动作干净的把旁边的桌子搬过来和他们的桌子拼到一起,然后吆喝了声老板上菜。

    后来也是巧,杨阔带着修车厂的人也来了这家店吃午饭,所以这饭桌上又加了把凳子。

    一大桌子都是饿的不行的人,所以吃饭的时候相对安静些,没有互怼没有掐架,只有一群少年在安静的抢着后上来的菜,而且是谁也不让谁。

    谢浪这个闲人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吃饱了,所以此刻他把两只腿都搭在林明朗的腿上,拿着手机靠在墙上专注的玩着游戏。

    一顿午饭是的是十分费劲,肖遥最先吃完,吃完后二话不说的也把王鸣拖走了。

    好像是王鸣最近这一次的考试成绩惨不忍睹,所以他现在除了拥有吃饭的时间,根本没有玩耍的资格。

    再有何琛的喜欢依旧是挡不住,吃饭的时候那双眼睛时不时看林明朗两眼,实在是很明显,所以钱飞、贺帆和脏辫吃着饭还得尽力用身子挡着何琛,真是操碎了心。

    徐野吃饱喝足后,临走前食指中指并拢,对着谢浪轻指了下眉毛,调侃了句野哥这个称号送给你现在挺合适的。

    吃吃喝喝,吵吵闹闹,一顿饭结束的时候也快上课了。

    春风料峭,就算再大也不显凌冽。

    那些暖风吹起少年们的发梢,掠过他们微笑的眉梢眼角,抹去少年们的忧愁,只留下对远方的向往。

    那顿饭大概是高二下学期聚的最齐的一次,后来贺帆和脏辫因为学校里组织了什么活动,每天忙的要死,很久都没再和他们聚餐。

    杨阔的修车厂生意也越来越多,来棋牌室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偶尔得了空他就会拎着一捆啤酒,晃晃悠悠的来到棋牌室,把正在做卷子的谢浪诓出来喝上一会,消一下一天的疲乏。

    许星光在高二下学期末结束的时候回来了一趟,他变了许多,气质内敛沉稳,周身再也没有少年人张扬的气质了。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回一中了,所以组了个局。

    他们一起吃饭的那天刚考完期末考,所有人都挺开心的,所以喝的都有点多。

    谢浪给林明朗打电话让她来接人的时候,声线平稳,语气清凉,一点也不像喝多的人。

    但等林明朗到了他们吃饭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五六个瘫在沙发或地上的醉鬼,得了,喝个酒团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