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谢浪还是最清醒的那一个,因为他是坐着的,而且还坐得笔直,双手平整的放在膝盖上,腰背绷紧,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林明朗看着这满室狼藉,迫于无奈给徐野和坤子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帮忙送人。

    等徐野和坤子把人都领走后,包厢里只剩谢浪了。

    谢浪喝了酒后是一反常态的乖,也不说话也不闹,林明朗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喝,他就一直端着,喝完了也不放那个杯子。

    林明朗看他这样,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看惯了谢浪懒散又认真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无害软萌的样子。

    “走吧,我们也回家。”林明朗把他手里的杯子抽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牵起他的手说。

    谁知道谢浪只是抬头,用那一双含水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起身,就是那样专注的看着她。

    谢浪的喜欢总是体现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中,他和林明朗一样很少把喜欢挂在嘴上,但是醉酒后的谢浪一反常态,他那双眼睛里对林明朗的喜欢都溢出来了。

    那双眸子里满满的全是他心爱的姑娘。

    “咳咳”林明朗被看的心跳加速,手上用了点力想要让谢浪起来,但是乖乖的谢浪突然用力,顺势拽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了怀里。

    “林明朗”谢浪抱着她,喟叹一声,然后哑着嗓子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林明朗不知道谢浪喝酒后会变的这么直白,这句反问说的缠绵悱恻,顺着她的左耳传进了心房,心脏听到后用更热烈的扑通扑通声来回应他的这声欢喜。

    她瓮声瓮气的回应了声:“嗯,可能我长的美。”

    林明朗话音落,谢浪突然笑了,他软着嗓子撒娇道:“你亲亲我吧”

    谢浪这家伙醉酒后,完全不知道得寸进尺是什么。

    刚开始林明朗还很有耐心的按着他的要求,亲亲手腕、亲亲脸颊、亲亲嘴唇,后来!谢浪完全没完没了!

    他甚至想让林明朗亲亲他的腹肌,人家还说他有六块哦,很漂亮的。

    林明朗也知道了,这喝酒的人就不能惯着,越惯着越嚣张,于是她把搭在她腰上的手拍掉,凶巴巴的俯视着谢浪:“别瞎闹了,跟我回家。”

    谢浪可能听出了林明朗话里的凶,怯生生的偷瞄了她一眼,然后乖乖的哦了一声,十分老实的把手给了林明朗。

    出了饭店门后,林明朗让谢浪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她去拦车,谢浪这家伙答应的好好的。

    但是等林明朗拦到车了,回来接人的时候,这家伙跑没影了!

    林明朗只好让司机师傅先去接别的生意吧,她一边给谢浪打电话一边沿着街边找人。

    幸好谢浪没跑远,林明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家小卖铺前蹲着和小朋友玩捡石子。

    “我不是让你在那等我吗,你来这干什么。”林明朗上前把他扶起来,给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问道。

    谢浪手里还攥着光滑的石子,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慢慢摊开掌心说:“家里没有便利贴了,我来买便利贴”

    林明朗看着那沓粉红色的便利贴,扶额叹息,她接过便利贴装到口袋里问:“付钱了吗?”

    “没有。”谢浪老老实实的回道:“老板说我长的好看,免费送给我,还让我别乱跑,等会儿会有人来找我的。”

    林明朗戳了下他的眉头,冷哼:“你倒是听他的话。”

    随后,她牵起谢浪的手进了店里把钱付了。

    老板还死活不要,说看这小伙子长的俊,还知道疼媳妇就免费送了吧。

    林明朗出了店后,觉得老板说的话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谢浪疼媳妇的?

    于是,林明朗拉着谢浪的手,状作威胁道:“你刚刚跟老板说什么了?”

    “我有点渴。”谢浪答非所问,现在倒像是没骨头似的把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林明朗摸着他的头发,笑着说:“你回答了我,我去给你买水。”

    谢浪在她肩上哼哼唧唧了会,最后满不情愿的回答道:“我说我媳妇儿就是用便利贴给我表白的,所以我很喜欢这种便利贴,以后我要每天都用便利贴给她表白一次。”

    “好了,你现在给我买水去。”谢浪虽说醉了,但是记事倒是准。

    林明朗又任劳任怨的给他买了瓶矿泉水,等这祖宗喝完后,她拉着他往街边走去。

    历经了千辛万苦回到谢浪家后,林明朗终于松了口气,这家伙喝醉虽说不闹腾,但是问题多的让她怀疑人生。

    就跟个三岁小孩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好像脑子里住了本十万个为什么。

    看到出租车司机前边挂了个小白兔后,指着人家的兔子问林明朗:“为什么这个兔子比你铅笔盒上的兔子还丑?”

    最后付车费的时候,谢浪的脑袋靠在林明朗肩上,死盯着那个司机,不善的问:“林明朗,你为什么要给他钱?你们背着我做什么交易了?”

    林明朗生无可恋的对司机露出一个笑,然后捂住谢浪的嘴,把他往临榕巷拖。

    到家后,谢浪还不消停,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又喝了那么多酒,胃可能烧的难受,但是这家伙也不说胃难受,只是一个劲的抱着林明朗蹭。

    蹭过来蹭过去,最后趴在人小姑娘的耳边,委屈巴巴的说:“我好难受啊”

    林明朗:“……”活该你难受!

    林明朗只好强硬的把他的手掰开,捧着他的脸问:“你到底哪难受,说清楚。”

    谢浪迷蒙的睁开眼睛,满眼雾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埋在她的怀里,嘟囔着:“我饿了。”

    “行吧”林明朗也没办法,谁让谢浪喝了酒还这么好看,虽说很磨人,但是也可爱的冒泡。

    所以,林明朗去厨房给他煮了碗面。

    煮面的时候,谢浪也不老实,每隔一分钟他就得从沙发上起来,然后去厨房看一眼林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