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告大伯,大伯赖到儿子身上,啧啧,一家子都是奇葩。

    人都走了,卫子清却停了停,卫顺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对外界的事毫不关心。

    他让马夫把马车驾进院子里,车上下来一人,正是阿秀。

    阿秀本来也要下来举证的,被卫子清拦了,这种社会,名声最大,一个未出嫁的郎君去告自己的亲生父亲,传出去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卫顺儿的处理,卫子清选择交给阿秀,毕竟那是他大哥。阿秀沉默着进了柴屋,卫子清没去听里面的交谈声,不一会儿阿秀出来了,脸色倒是正常。

    “走吧。”

    路上阿秀主动说了他的处理:“我雇个人去照顾他,等他病好了就不管了。”

    卫子清只点头不言语。

    卫大伯不出意外的进了牢房,紧接着黄四儿和他们背后的人也被供了出来,顺势揪出了一串毒瘤。

    没过几日,卫大伯因为受了板子,缺乏救治,不过几日就断了气,阿秀知道后给了牢头几十个铜板,让人找地方葬了,没运回家里。

    卫子清这几日一直病恹恹的,没什么胃口,许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起床也起不来,整日窝在床上也不动弹,手里的活计也停了,作坊也任着胖婶去摆弄。

    阿秀还埋怨着:“你这样跟病了似的,今儿起床吧,带你看看大夫。”

    卫子清摇摇头:“病没病我心里清楚,就是累的狠了。”

    卫大伯的事处理干净了,作坊也正常运行,他心里轻松,反而之前的累劲儿上来了。

    “那也不能连躺好几日,饭也不吃?身体可受不了。”

    “不动,自然是不饿的。”

    “不行,今儿花婶送了点排骨来,我给你炖汤喝?”

    卫子清一想到排骨,就想到了生肉的样子,瞬间联想起来那日卫顺儿的腿,恶心感又涌了上来,趴在床边干呕了好几声。

    阿秀忙去端了茶水过来,喂他喝了,看清哥儿躺回床上,喘着粗气,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阿秀脸色古怪起来。

    “你,你这几日一直恶心?”

    卫子清精神确实不好,闭着眼低声说道:“对,要不吃不下饭,不吃没劲,吃了恶心,难受。”

    阿秀脸色越来越诡异:“宋泊明走了几日了。”

    卫子清皱眉睁眼:“怎么想起来问他了?这都快年底了,他走了怎么也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啊——”阿秀拖长了声音。

    卫子清无奈的看着他:“你这怪声怪气的,到底想说什么?”

    “恶心,没力气,嗜睡,两个月,你猜我想的是什么。”

    卫子清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想说我是猪?呸,你给我过来。”

    阿秀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来气,把茶水往桌子上一扔。

    “你自个想吧,我不管你了。”

    卫子清莫名心虚,脑子里想了又想,恶心——恶心——

    我去!

    “我不会是???”

    阿秀脸色不好:“走,去找王大夫。”

    卫子清疯狂摇头:“我不去,不可能,我是男——不是,反正不可能!”

    阿秀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怎么,你还能说你是个男的?你腿上的红痣我从小看到了大!有什么不可能,你们俩和离前一夜还做,做了那种事,你心里没点儿数?”

    不怪卫子清第一时间没往那方面想,他虽然温柔小意,爱打扮自己,爱擦脂抹粉,可这他前世是个男人的时候就这般,到了这世还算收敛着呢!更不觉得自己跟能怀孕的生物有什么联系。

    想起分别前的那一晚,他就想锤爆自个的脑袋。

    “不,不可能,我们俩那是第一次!不可能有孩子的!”

    上辈子听人说过,第一次女人是不会怀孕的,这边的郎君应该是同理吧?

    阿秀根本就不信:“你们成亲这么久,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卫子清想说他们就是!可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回想起那晚——

    宋泊明只要了他一次,他就痛的哭哭啼啼的,男人心疼自个,抱着他说不做了,偏偏他跟脑子有坑一样,抱着人家亲了又亲。

    所以,一次是假的,大概有两、三、四次吧——我滴亲娘!还都全进去了,他还没经验,不知道清理里面,第二日自个才彻底弄干净。

    也就是那些东西在里面存了一夜——

    卫子清双目失神,脸色惨白:“完了,完了。”

    阿秀也怒其不争:“你说他都要和你和离,你还和他做这种事!现在好了,有了孩子,没了爹!看你怎么办!”

    卫子清下意识反驳:“怎么没有爹!”

    阿秀等瞪他:“他都有了外室,怎么,还会回来跟你养孩子?”

    卫子清这才想起自个在外边给人家戴的帽子,有些心虚,又不敢反驳。

    阿秀也不等他回话:“我去请王大夫给你把脉,看看怎么好好养养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