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不知道小叶子是宋泊明的人,只以为是从刘霖琦那弄来的保镖,这会儿看见这小子气成这样,怀疑的拉长了音:“你不会——对我家清哥儿也有意思吧!”

    小叶子涨红了脸,突然说不出话一样,瞪了阿秀一眼,一个鹞子翻上了屋顶。

    阿秀不可思议的看向卫子清:“不会吧?他真喜欢你?”

    卫子清叹了口气,伸手把他的脑袋推一边去:“你啊,不止眼睛不好使,心也是瞎的。”说着摇了摇头,也不知说给阿秀还是屋顶上那个:“脑袋也不好使。”

    门外的太阳的确实晒,卫子清出门都不得打把伞,生怕把好不容易养白的皮肤再晒黑了。

    刘少爷站在门口的歪脖子树底下,汗跟水一样,哗哗的顺着脖子流到了身子里,衣服也浸透了汗,这一块深色,那一块浅色。

    正被惹得头脑发胀,眼睛都看不清东西时,一抹月白色撑着浅青色油纸伞缓缓的向他走近。

    “刘少爷,喝些水吧。”

    刘少爷局促的把汗一擦,接过碗来,低头喝了一大口,这才抬起头:“卫,卫公子,天热,你,你快回去吧。”

    没想到这刘少爷是这种憨厚的人,等了这么些天,见了人面后竟然要他回去?卫子清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美人红唇皓齿,只把刘公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是啊,天这样热,刘少爷你也回吧。”

    “我,我不热,我就在这挺好的。”

    卫子清叹了口气:“刘少爷,那日我跟张媒婆说的清楚,没有再嫁的打算——这是实话,你还是别再痴缠了。”

    刘少爷激动的口齿清晰多了,也不结巴了:“卫公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了,“禾水”刚开张时,我日日都去的,每日都排在最后你可有印象?”

    卫子清仔细回想了下,倒还真想了起来,虽然记不清长相了,但确实有个年轻人,排到他了他也不买,每次都往后站,等到人都走光了,才随便挑些卖不动的买了走。

    倒是不怪他记不清长相,这人每次都低着头,他又哪有心思去看一个客人的长相?后来店里添了人手后他再也没去那个窗口待过,自然是没再见过这人。

    卫子清笑着说了这些,把刘少爷激动的满脸通红。

    “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我,我其实不爱吃糕点,我去也只是为了,为了看你,后来你说你成了亲,我就不敢再去了,回家后一直浑浑噩噩,知道我娘骂醒了我,我这才奋发读书,今年考上了功名,后来张媒婆来我家,我娘告诉我,你,你和离了,你不知我有多高兴!”

    卫子清哭笑不得,自个和离了,竟然还有人高兴?

    但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对自己这样上心,心里虽然有些触动,但前世见惯了为他疯狂的男人们,自然是心里起不了涟漪的,更何况——还有那个冤家。

    卫子清眉眼柔和起来,嘴角也有了笑意,刘少爷还以为有戏,痴痴的望着,手情不自禁的抬了起来,看着像是要去抚他额前的碎发。

    “嗖——”

    一条树枝擦过刘少爷的手,直直钉到身后的歪脖子树干里。

    “离我们夫人远点!”

    小叶子蹲在院子大门上,嘴里叼着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刘少爷的手瞬间有血丝渗出来,吓了卫子清一跳,但刚刚他孟浪的动作卫子清十分不喜,这可是大街上,虽然行人不多,但被人瞧见了指不定怎么说他。

    所以当做看不见一样,往后撤了几步,脸色也冷了下来。

    “与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那便别怪我翻脸了,刘少爷,今儿是你我最后一次说话了,若是再看见你在门口,我家的弟弟们可都不好惹,要是打你我可拦不住的。”

    小叶子配合的呲了呲嘴做出咬人模样,恰巧小三扛着几把锄头来了宋家,张嘴喊了句:“哥,这锄头和斧子现在用吗?”

    刘公子一个娇生惯养的读书人,细皮嫩肉的,哪吃的了疼?

    捂着手耷拉着脑袋:“那,卫公子,你别急的下决定,你再看看,再看看,我先回了。”

    小三把锄头扔院子里,挠着头:“那人是谁啊?咋看着脸色不大好呢?”

    这么热的天晒这么久,又受了惊吓,脸色怎么能好到哪去?

    卫子清看见地上的锄头想起刚刚刘少爷大概误会了,忍不住乐了起来。

    看见小三不解的眼神,咳了两声正了神色:“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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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兰家兄弟

    阿秀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酸梅汤,这才也撑伞进了太阳底下,去了店里看着。

    小三局促的坐立不安:“哥,你叫我来干啥啊?”

    卫子清去桌子那边取出一袋铜钱:“工地那边就你们兄弟几个在那撑着,总不能干白工,你们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小三把钱往外推了推,脸上正经的很。

    “那边活不多了,快完工了,我们三个手脚快,几天就能收了尾,我们家您不用担心,就是小四的工钱都够养活了,更别说我们还攒着钱呢,够用。”

    老大老二和小三三个兄弟,在工地干起活来一个顶两个用,别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像他们那么用心,就跟盖自己家房子似的拼命,好几次他见没人来接小四去送时,看见家里就几个孩子饿的嗷嗷叫,才知道他们晚上还在干活。

    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几个兄弟老大不过才二十三四,小三才十来岁,要是在他这累垮了,自个真成了罪人了。

    “花婶不是叫了几个人去帮忙吗?怎么又是只有你们在干?难不成他们偷懒?”

    小三忙摇摇头:“是大哥让他们走的,清哥,多雇人还得多掏钱,没多少活了,我们稍微快点儿,很快就完事了。”

    卫子清把钱塞他手里,皱着眉:“又揽活,上次不是说了你们吗?非得让我生气?今天天热,谁都不许去了!”

    小三还想说他们干惯了没事的,卫子清根本没给他机会说:“若是你们不听话,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