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笑了下,“让骆老担心了。”

    “我不担心,治你是王爷要求的,治得好是我的本事,你要半途自己死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药都是王爷出的。我要是你,好好的活着,你吃的都是大把的银子,多吃一天,就能让他多亏一天。”

    乔语听着骆川柏认真的言语,没忍住的再次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中还含着一丝苦涩。是啊,他给自己花了很多的银子呢,怎么才能还的上?

    骆川柏自然看到乔语的这个神情了,轻轻的摇了摇头,这种心结的事情,自己就无能为力喽。

    后面的几天,骆川柏,调了药,就连白日,乔语的眼睛都要完全包裹起来,一连敷了三天,终于到了他的眼睛可以完全看见的日子了。

    骆川柏其实也很紧张,若是没有医好,只怕王爷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敢儿也一早就等着了院中,特地和师傅告了假,上午不练功了。

    箫岐川想不想来?想,但却又不敢。害怕,乔语装作认识自己,害怕乔语的眼中虽然有了自己的影像,心里却惦记的却是另一个人。

    终于纱布完全去除,将脸上的药渣都洗干净,骆老说道:“慢慢的睁幵,别急,门窗都关着在,光线也不强,别怕。”

    骆川柏虽然这么说,自己却紧张的握紧了手,医病这么多年,他还没这么紧张过,乔语的身子有些异样,可是自己一直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能那么顺利。

    乔语闭着眼睛,心里也很紧张,这么多年都看不见,其实内心深处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突然能看见了,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眼睛不受控的抖动了两下,乔语缓缓的将眼睛慢慢的睁幵,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只有一些晃动的影子,自己清晰的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敢儿?”乔语轻轻地唤了一声。

    “喊小爷干么?你到底能不能看见了啊?”敢儿虽然那样说,但是却满脸的担忧。

    原来敢儿每次都是这样的神情吗?

    乔语笑了下:“看见了呢。敢儿长得真好看。”

    “真的吗?真的吗?”敢儿冲到乔语的面前,就看到他的眼睛是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开心的转身,打了个转:“看见了,能看见了。”

    “虽然现在能看见了,但要注意多休息,没事就闭目养神,药还要再暍几贴,后面我就不会每日都来了。”骆川柏交代道。

    “谢谢,骆老。”乔语站起身,说道。

    看不见就没有概念,现在能看见了,就算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乔语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羞涩。看不见的时候,其实怎么样自己都是没有具体的观感的,可是能看见了,一切似乎就不一样了。

    “公子,来看看镜子。”小曼端着镜子走到了乔语的面前。

    乔语怯生生的抬头看去,镜子中的人又熟悉又陌生,这就是自己长大的脸吗?真的过去了那么多年了?那憨憨呢?现在的他是什么模样的呢?

    “切勿思绪过重。”骆川柏又交代了一句,才站起了身。

    “骆老,爷,他知道吗?”乔语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他?忙着呢?见不到人,估计不太清楚吧。”骆川柏睁着眼睛说瞎话,然后摆了摆手就走了。

    有些事情说那么清楚干什么?也不过就是徒增伤感,这人的眼睛还要好好的养着呢。

    乔语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没有说话。

    敢儿也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虽然觉得看见了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这人的模样却看不出很高兴呢?

    估计是那个坏蛋没有来吧?那人都坏成那样了,有什么好惦记的,还不如小爷的一半呢。

    想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敢儿还是贴心的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江梅走进了屋中:“乔公子。”

    乔语抬头看着眼前的江梅,这人的模样也不完全一样了,有些事情可能也是这样,记忆中的模样其实早就已经消失了。

    “你来做什么?”乔语看着江梅问道。

    “公子不想去见见殷曜初吗?”江梅说道。

    乔语皱着眉,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按照最近的种种来看,殷曜初应该不会是憨憨了啊?

    “眼见为实啊。”江梅笑着说道。

    乔语抿了下唇:“那我只需要见爷就行了,他若不是再说。”

    “嗯,也就这一次的机会,你要不就现在和我去见,如果爷不是,我也不会再带你去见殷曜初了。”江梅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准备直接离幵。

    “你等下。”乔语一下就无措了起来,江梅从来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现在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爷真的有可能不是憨憨?

    “怎么,乔公子想清楚了?”江梅问道。

    “我”乔语有些无措的看着江梅,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你能看见了,我从府里带你出去,就必须完璧归赵的带你回来,和那次不一样。”江梅主动说道。

    乔语抿了下唇,喊了小曼,当着江梅的面,和她说,自己出去一下过会就回来,江梅会陪着的。

    江梅自然不在乎这些,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乔语,看到他收拾妥当,走向自己,江梅笑了笑。

    乔语的眼睛能看见了,但是主子却没有来,只有一种可能,主子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那这个契机自己给主子备好便是。

    江梅其实也是矛盾的,乔语上位定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主子想要他,他就必须是主子的。

    就像乔语的身子,江梅绝不会对外人多说一句,虽然之前去见殷曜初,但他真的要对乔语做什么,江梅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主子若是喜欢这具身子,那他就应该好好的伺候主子,但是别的,想都不准想。

    乔语自然不知道江梅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有些紧张的握住自己的手,一直抬着车帘看着外面,脑海中努力的记着路,担心等下发生什么不测。

    两人到了一处酒楼,江梅扶着乔语下了车,两人并没有进门,因为殷曜初正好走出来,自然看到了江梅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