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语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

    “不怕,不怕,敢儿没事,我点了他的睡穴,不伤身子的,只是睡了一觉罢了。”箫岐川轻声的哄着:“不会伤着他的。”

    “不怕,不怕”箫岐川一直轻声的哄着乔语,慢慢的晃着他。

    若是原来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怀抱,乔语估计能舒服的睡着的,但是现在他只能僵硬着身子,被迫的接受这些,因为他不敢反抗。

    箫岐川自然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依旧轻声的哄着他:“不怕,不怕”很快就过了三日,每天午膳的时候,乔语都能看到敢儿,敢儿虽然一直说不用管他,但其实乔语更想说的是,让敢儿不用管自己。

    敢儿的聪明肯定能逃出去,只是这么点大的孩子,外面的生活太苦了,所以乔语也不敢怂恿他离开。

    而且箫岐川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跑了,若是箫岐川真的全城抓捕,还不知道会怎样伤害他。

    虽然这几日乔语都没有见到箫岐川,但是他知道每晚箫岐川都有来,因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身子都清洗过,绳结是他系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让自己昏睡的,但是可以不直接面对他,不直接面对那件事情,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每日都要吃很多的药,乔语也都乖乖的咽了下去,如果他是想要弄死自己,不是更好吗?只是饭菜真的有些吃不下,可是灵叔隐晦的说了下,若他吃的少,那么那顿饭敢儿就直接没有了。

    所以,乔语都会往嘴里拼命的塞,就怕他伤害了敢儿。

    唯一欣慰的可能就是灵叔说,敢儿还在习武和练字,只是看着他的人多,他跑不掉罢了,而且因为这次的事情,敢儿学习的态度也更加的认真了,恨不得一天就能学会全部的东西。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有一天,小曼开始帮乔语收拾行李了。

    “这是干什么?”乔语问道。

    小曼摇了摇头,虽然公子一直都是自己伺候的,但是主子说了,不准和他说话,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明明在别院里的两人那么好,怎么来了王府却变成了这样呢?

    这晚箫岐川终于在乔语清醒的时候出现了。

    “再有五日我就要北上了,你要和我一起,敢儿我也会带着,到时候会让他在你身边。但是别想逃走,你就算不想你自己,你也想想敢儿,越往北越冷,若是你出了点什么事,他就只能冻死在外面。”

    箫岐川冷冷的看着乔语说道。

    乔语没有说话,箫岐川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将乔语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摸了摸他的背:“我哪里舍得你离开,只要一想到,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会吃的苦,我就受不住。

    乔语,外面的生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乖乖的好嘛?”

    箫岐川这段时间其实也是天人交战,将乔语留下他不愿意,带着他,又怕他找机会跑了,虽然箫岐川自信,自己定然能找到他,但是在找到他之前,他万一受伤了?吃苦了?被别人欺负了?

    光是想想,自己就舍不得松开这个人,但是北方现在的局势,自己不能不去。

    乔语还是没有说话,因为自己就算不同意又怎么样?这个人又不会听,那他定下就行了,还说这些话做什么呢?

    这次因为带着乔语,所以骆川柏也要跟着,他虽然叫嚷了好久不愿意,但还是被逼无奈的踏上了征途。

    “我都这把岁数了,我太苦了!”骆川柏上马车的时候,还在心疼着自己。

    箫岐川是骑马的,敢儿跟着乔语一起坐在马车里,因为灵叔跟着,所以小曼就留在府里没有带着了。

    这次箫岐川随行的军队有三万人,同时还把东西的部队都调到了北面,而殷家不知道的是,每只部队,都会在某个节点,从行军的部队中,抽调出五百人的分队,快速行至靖延城。

    而这些人会由在京中的丞相直接管辖,以应对殷家可能的发难。

    城中的禁军也将弱点留下,再由任毅的手下时刻监视,随时准备将殷家安插的人取而代之。

    灵叔骑车走在箫岐川的身边:“王爷,你和乔公子真的不准备和好了?”

    “什么叫和好?我们之间也没什么问题,只要这次殷家没了,殷曜初没了,我和他就没有任何的阻碍了。”箫岐川看着前面冷冷的说道。

    灵叔叹了口气,现在两人的焦灼,哪还是一个殷曜初就能解决的?现在这人就算没了,你们之间的问题也没有消失啊?

    “按照现在的兵力计算,到时能在靖延城外聚集的部队数量,估计在三万左右,京中肯定是能保住的,但是北边的情势就有些不太乐观了。”灵叔分析起了眼前的局势,毕竟现在关于乔公子的事情,说的再多也没意义了。

    只希望后面两人都能想通吧。

    确实,陵国调遣了多少的兵力,殷家早就通知了冀北那边,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是兵力相当,而且朝暮还会给他驰援。

    而自己这边,在数量上就直接少了三万,更别说,为了怕殷家在别处发难,布置下的一些零散兵力了。

    箫岐川叹了口气,却还是自信的开口:“本王还没打过败仗。”

    说着就调转了马头,骑到了乔语的车边。

    “敢儿想不想出来骑马?你的马驹太小没带,但是你师傅在,能让他带带你。”箫岐川说道。

    敢儿肯定是想去,哪个男孩心中的憧憬,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当个受人敬仰的大将军。可是,他要是走了,还不知道这人会怎么对小爹爹呢。

    乔语当然也看出了敢儿的心动:“你去吧,这是外面呢,他还能打我不成?”

    敢儿想了想觉得也对,便开心的蹦跶着,去找师傅了。

    果然敢儿走了,箫岐川就进了马车。

    马车的半边是软塌,为了怕乔语冷,边上的车帘都封了起来,车厢里还烧了火盆。

    伸手摸了摸乔语狐裘里的汤婆子,箫岐川坐在了他的身边:“会很苦,坚持一下,到了北边就会好多了,至少不用这样赶路。”

    其实一开始箫岐川说去北边,乔语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看到身后的部队,他才真实的明白发生了什么。

    “会死很多人吗?”乔语问道。

    “会!”箫岐川点了点头:“其实这就是杀戮,看哪边更厉害罢了,既然是杀戮那怎么可能不死人。”

    箫岐川摸了摸乔语的手:“别怕,我会护住你的,我可是常胜将军,很厉害的。”

    乔语点了点头,陵国的摄政王,本就是很厉害的,这个不需要自己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