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捡起方才丢在地上的软剑,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将剑丢还给他后,才轻声笑道:“人难道不应该比狼更可怕吗?”

    “啊?”

    什么意思?

    高玄弈更懵了,正要开口问,就见阿照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拿在手里晃了晃后,便朝着狼群使劲扔去。

    “你丢的什么?”

    “绝命散。”

    “绝命散?咦,这玩意寡人听说过,吸入者,能迷人心智,使人互相残杀。这么绝的东西,用在一群野兽身上,太浪费了吧!”

    “你瞎么,看不见野狼窜逃的方向?”阿照冷睨了他一眼,说完,便朝着大魏军营的方向走,看样子是不等慕容烬回来了。

    高玄弈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那群野狼逃跑的方向,正是天启驻扎在郓城外地营地。

    好吧!这女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给人就是猝不及防啊!

    这么多野狼失了神智地冲过去,怕是能打乱天启大军今晚强攻郓城的计划了。难怪野狼守了半天,不敢走,她也不驱赶它们走,原来是有这用途啊!

    ……

    与此同时,此刻魏国军队驻扎地里。

    慕容烬笔直地站在一间木帐中,冷冰冰地目视着帐中首座上的人。

    而首位上沈行洲,同样面无表情冷冰冰地中打量着他,两人也没有率先开口,沈行洲更没让人给他看个座什么的,就让他就那么干站着。

    坐在一侧的王缪见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桌下伸出只爪子,轻轻扯了扯旁边的光顾着吃东西的季早早的衣角,挤眉弄眼地给她使了个眼色。

    季早早收到缪叔使来的眼色,愣了下,看了帐中央还杵着个人,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扭头朝沈行洲小声道:“爹爹,来者是客,请人家坐吧!”

    旁边王缪也赶忙点头,挡住嘴巴,压低着声音说:“是呀王爷,人家好歹是个北燕帝,这么晾着不好。”

    “……”确定这帐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话,还需要抬个手挡着?

    没错,这略微尴尬的一幕,得从几盏茶前说起。

    就在几刻钟前,慕容烬才潜入魏国军中,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正好跟路过的沈行洲碰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都在对方身上感受了危险的气息,好在慕容烬是见过沈行洲的,但还是两眼才将他认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直接自报了身份,更及时拿出了阿照的那块凌霄令。

    起初,沈行洲听到他的身份时,还微微诧异了一下,不想等他看到凌霄令后,解释都不听,对着他就开揍。

    碍于他是长辈,慕容烬没好还手,一边解释,一边避开他的招式,最后虽然解释完了,可避开的结果,就是他左脸此刻青了一块,嘴角也还带了点血丝。

    眼下,正冷盯着慕容烬的沈行洲,在听到女儿的话后,才抬了抬手,示意慕容烬可以坐了。

    慕容烬脸色不怎么好,阴沉着个脸,没有落座,冷声道:“不必了,晚辈的夫人与贵国皇帝还在林间等候,望摄政王自行派人去将人接回,告辞!”

    “等等,你说你夫人跟谁在一块?”

    第249章 别没大没小的

    “贵国君主,高玄弈!”慕容烬冷声回道。

    一旁的王缪听到,顿时大惊又大喜,忙问:“真的吗?我们皇上真的逃出来了吗?”

    可为何他们派出去的人,全部都没有得到消息?

    旁边的季早早也高兴得站了起来,面露喜色,正想开口问问高玄弈的情况,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底骤然一个咯噔,急忙扭头朝她爹望过去。

    果不其然,她能想到的,她爹也同样想到了,此刻脸色也已经渐渐冷沉了下去。

    方才慕容烬拿出凌霄令时,才刚说完此番替阿照的来意,沈行洲便动手了,都还没来得及言明他与阿照的关系。

    所以沈行洲并不知道,跟高玄弈等在林中的人是阿照。

    但是此刻,他在听到高玄弈没在叶千睸手里,反而与北燕帝的女人在一块时,立马就意识到了,那小子来边境目的肯定不纯。

    担心他做下什么蠢事,急忙起身道:“赶紧带本王过去,迟了,天启又该多你北燕一个人质了。”

    “他敢!”沈行洲话音刚落,慕容烬也落下两个字,立马闪身跑了出去。

    明知道高玄弈不可能是阿照的对手,但见沈行洲这反应,慕容烬不难猜到那小子肯定诡计多端,怕阿照不慎着了道,慕容烬脚下生风,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沈行洲见状,来不及喊人跟上,只交代了王缪几句,就急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哪成曾想,刚追到军营外,就见慕容烬突然停在了那里,目光正温柔地看向前方,那从林中走出来的两道黑影中的一道

    但也只停了片刻,他便直接跑了过去,蹲在那道娇小的身影前,将人背到了背上。

    而他们身后,正是过来时摔到阴沟里,扭了脚,一瘸一拐在朝他挥手的高玄弈。

    这场面,跟他预料到的有些出入啊!

    特别是慕容烬背上背的那姑娘,见到他,不但没先打个招呼,反而是先趴在慕容烬的肩头,透过月光和营地里的火光,抚了抚慕容烬脸上青紫的地方,才冷飕飕地瞪向他,沉着小脸怒道:“沈行洲,谁允许你打我夫君的?”

    听到阿照如此护短的话,慕容烬还愣了下,随即心底跟吃了蜜饯一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有媳妇出头的感觉就是好啊!

    而被连名带姓喊出来的沈行洲,先是一怔,瞅她这刚见面就不给他面子的样,也来劲了,不甘示弱地吼道:“臭丫头,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本王打他两下怎么了?谁让他自报家门时,不先报是你夫君的名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