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未显现出反应,而经过片刻的蔓延传递,整片地域的表面都经不起这撞击,瞬间崩溃塌陷了下去,露出魔域之下的一片深渊。

    随着地面的坍塌陷落,一个像被陨石砸过的深坑在瞬间便是成形。

    尸体和活人刚好在那道最大的缝隙之上,瞬间落入深渊,被巨石泥土活活掩埋,再也不见踪影。

    宫冬菱知道他们活不下来了,不再留在此处,而是一个转身,朝着最后一个魔修离去的方向追去。

    在她的感知之中,剑意所到之处都属于宫冬菱所延展的范围,魔修领头甚至都没有跑出那深坑之外,就受到阻碍,停留在了那处。

    方才,那魔修自以为已经跑出了不少里之外,后面都没有跟上来的动静,便是一阵自得悠然起来。

    就在此时,他的脚底传来一个略显奇怪的动静,什么东西沿着地脉,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瞬间就超过了他,像是地动,却又没有任何震动与声响,若是不用感知,甚至都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什么?地龙吗?”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因素了。

    不想下一秒,没有震动撕裂动静的脚底地面竟在片刻间间分裂成无数个小碎块,在瞬间分崩离析。

    下面的深渊像是张开了深渊巨口一般,贪婪吞噬着每个落下的事物。

    幸好魔修的反应极快,在有失重感的一刻开始,便是驱动自己飞了起来,等升到了空中,才得以窥见,整片地域似乎都变成了漆黑一片的深渊。

    该不会是那女人……魔修只是在半空停留思索着,就感觉眼前又划过了那女人的身影模样。

    不、不对,这哪里是什么回忆,当玄菱真正裹挟着杀意扫来时,魔修才猛然发觉,这……这是那女人本尊啊!

    她已经追了上来,而一见面就像是修罗一般要取自己的命。

    魔修一边极速向后退去,边一甩软鞭,想用一贯的方法,缠绕住那剑,让其动弹不得。

    不想此时那软鞭像是一条软塌塌的黑绳,不仅没有起任何效用,还被玄菱的剑意破开,瞬间碎成齑粉。

    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宫冬菱用剑尖直指着脖子,动弹不得。

    “我……我父亲是魔族的高官,我叔叔是新旧魔尊的左护法,我全家都住在魔宫之中……若是你杀了我,定、定是会被魔域所通缉追杀……”

    魔修甚至都能感觉到那锋利剑尖正一点点陷入自己的皮肉之中,僵直着脖子威胁宫冬菱,怕动分毫那剑都剖能划开气管,再也无法挽回。

    他甚至抬出了自己家中的关系。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一边花天酒地一边肆无忌惮地残害少女们,不管如何,总有自己的父亲给他收拾烂摊子,反正魔族之人谁都有着黑暗的过往,即使现在还做着这些事又如何呢?没有人敢制裁他。

    宫冬菱却因为他极度害怕又饱含着炫耀语气的话语笑了:“是吗?就这?既然如此,那你的父亲叔叔应该认识那刚杀了旧魔尊的邪神吧,我还和你们邪神睡过呢,你的后台可没我的硬。”

    “邪……邪神?!”魔修头子甚至差点反应不过来,迅速在心中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话。

    邪神不是他们即将登基的新魔尊吗?新魔尊的情人?除了那个即将被宣布为新尊后的女人外,还有其他人吗?

    他根据父亲和叔叔的关系,知道这些事情,方才他在酒楼之中,还提醒过同伴悠着些,而烂醉如泥后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还成为三人中的主谋。

    “怎、怎么会?我明明……”

    魔修看着宫冬菱面上那魅魔面具,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他方才在来之前,还看见花船之上有个女人带着那鬼后面具,雍容华贵高高在上,怎么会是眼前的女子呢?

    只是宫冬菱再也不给他机会了,而是五指骤然握紧,那抵住他喉咙的剑尖往其中寸寸深入。

    她的确是个从未做过这种事情的现代人,但是面对三个人渣,在这个没有法律的世界里,的确只有自己的力量才能替天行道,将他们推入万劫不复。

    宫冬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何要杀掉他们,也没有因此产生分毫的惧意后怕和颤抖,只因她心中有着信念,比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所代表的是正义的一面。

    正义在她那处,她所做的不过是为民除害,为何要感到心绪不宁,她骄傲自豪都来不及。

    玄菱不偏不倚地刺入气管,让他瞬间就没了声响。

    夜空重归寂静,只剩光影之下,红色火光的女剑修一剑刺穿恶人身体的剪影。

    将剑拔出来,宫冬菱冷冷看着没有一丝支撑的魔修身体骤然向下坠落而去,跟他的同伴一样,尸体永远被深深落在深渊之下,永世都不再见天日,变成万年积累的白骨累累中的一具。

    【成功杀死三人又如何,谢瑜可有来找你?不过是个依靠不了谢瑜就动用别人力量的可怜虫罢了。】

    系统20嘲讽道,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强烈情绪。

    它嫉妒的发狂,为什么星官在创造它们时就那般不公平?它苦苦追求的东西,对方却能如此简单的拥有,轻描淡写就送给别人?凭什么?

    “系统,若是我引爆自己的识海,你应该也会因此消亡吧,也对,识海都炸了,怎会波及不到你的精神力?”

    宫冬菱突然认真问系统,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你毁掉识海先伤害的是自己,不仅仅是从此失去感知,就连思考的能力都会消失。】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宫冬菱的问题,反而警告她。

    宫冬菱明了了,笑道:“你都要将我杀了,我还害怕什么变傻?不过是你有你控制我的方法,我也有操控你的方法傍身罢了,玉石俱焚谁不会?不过是先给你敲个警钟,别等到那个时候了死不瞑目。”

    她立在高处,突然发现头上的乌云密布不仅仅是云层遮盖住了光亮,似乎还有一道灰蒙蒙的网状物。

    那是什么?宫冬菱虽然已经脱力,但为了近距离看着,不得不又驱动灵力支撑着自己往上。

    这似乎是笼罩整个魔域的一层屏障,宫冬菱以前没看过魔域的外部模样,并不清楚以前可曾有。

    宫冬菱用灵气在手上凝结了一层保护,刚准备往那表面一触,就听到系统厉声喝止:【不准碰!】

    “你让我不碰我就不碰吗?”宫冬菱不屑冷哼,一点都没停下动作。

    【那是谢瑜邪神魂力,跟她万年前在天庭时没有分别,凡人触到这都会被侵蚀,若是严重还会死去,我也是为了宿主好。】

    “可你不是连我死都不会在乎吗?怎会这么好心劝我?除非……它对你的伤害比对我的大。”

    宫冬菱眯眼看着这网,实在想不明白谢瑜在此处隔绝开来是在防止什么,谢瑜是邪神,修仙界早已没有能制约她的人了,能对付她的人恐怕都已经飞升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