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是她也发现了系统的存在?宫冬菱一皱眉,觉得不太可能,会不会是防止天界的人下来寻她?

    追杀谢瑜的人这么多吗,不仅有中央系统还有天界?

    见系统半天没说话,宫冬菱不再等待,趁它不注意变直接将手指按在了上面。

    几乎是瞬间,她的手指迅速焦黑起来,与此同时,系统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宫冬菱验证完毕,将手马上收了回去,涂了一层灵药止住那焦黑的蔓延。

    看来她猜的不错,系统果然不能接受这邪魂之力,或许谢瑜也是除掉这系统的关键。

    若不是这东西太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甚至可以靠其就此解决系统。

    事情做完了,宫冬菱飞向地面。

    她降落在那地上时,不得不用玄菱抵住地面,支撑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因为疲惫和惯力向下扑去,却还是单膝跪地。

    一瞬间什么感觉都涌了上来,有还未消退的玄菱炽热、系统那温暖的天赋之力的持续润泽,还有瞬间脱力之后,连抬起都难的手臂,和一身痛感上来的伤痕。

    她眼底的火苗却没有因为疲惫而熄灭,而是更加坚定有神起来。

    一下子吞了三粒自己从前炼的外伤疗愈丹和健元丹,她才感觉身体重新多了些力气,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谢瑜现在在何处?”宫冬菱直接了当地问道。

    从20的话中,宫冬菱几乎能肯定,谢瑜也被系统给坑了,而且明明有锁链的存在,对方却直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找她,说不定谢瑜为了救自己,还会被扰乱心绪,甚至被中央系统以自己的名义蒙骗。

    【谢瑜此时还在温柔乡之中,如何记得你?今日可是有人带着和邪神配对的面具伴在她身侧哦。】

    系统本来设定的剧本是将花魁脸上的魅魔面具和宫冬菱这里的鬼后面具进行调换,就连锁链的指引也被它用权限修改了,谢瑜在发现宫冬菱不见时,就会去找寻,结果找到花魁时已是在万众瞩目之下,那花魁替身自然会被众人认成新尊后。

    谢瑜会发现端倪,但等她再去找寻宫冬菱却已是来不及了,早已被恶人所糟蹋。

    想想,一边是花魁替代宫冬菱接受这繁花似锦的祝福,另一边却是在阴冷黑暗中被绝望折磨,却等不来从前一直护着自己的谢瑜。

    等她们知晓了对方发生了什么,两人怕是要陷入疯狂崩溃的境地。

    系统的权限远比宫冬菱想象中的多多了,司命星官远在天庭,无法亲手操控这一切,便将甚至能修改书中剧本细节的权限交给了系统20。

    让它在两人之间筑起高墙,最后控制宫冬菱的身体,将那噬神钉彻底钉入谢瑜体内,就此泯灭邪神。

    但系统的缜密计划却不想在宫冬菱这里遭受重创,他们从将那个从小就行影单只的病秧子召入这世间中后,就没有给过宫冬菱任何金手指,而地狱开局的寒气也让宫冬菱在这个实力至上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之中饱受侵害。

    宫冬菱在此之前,的确跟他们想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次次陷入险境之中只能用能言善辩或是谢瑜及时拯救脱险。

    系统10留下的力量是意外,但骤然觉醒战意和修为的宫冬菱更是意外。

    说完,她不再理会系统,撩起裙摆,将目光放在那脚踝的锁链上。

    锁链能将另一头在何处显现出来,但自己并不知晓如何能启动此物。

    没想到曾经嫌弃想要拆卸锁链的自己,有一天也必须借助它的力量来寻人了,宫冬菱一边转动锁链研究结构,一边想着。

    但转念一想,谢瑜知道启动的方法却没能找到自己,定是系统在其中又下了黑手,她也就不再纠结,将裙摆一甩,御剑朝着那边灯火通明庆典处飞去。

    什么都靠不住,不如靠自己的直觉和缘分,系统什么都能下黑手,却也是对这两样东西无可奈何。

    再加上系统方才脑子一热透露的温柔乡一词,宫冬菱百分百肯定,现在谢瑜定是在那庆典之中。

    知道不可能再是那酒楼,宫冬菱直接落在了街坊闹市之中,眼光流转着,发现人群们都往一个方向涌去,她一抬眼,发现那边尽头竟是一条河。

    她忽的就想起侍女们跟自己说过的庆典中似乎会有的花魁游船,难道倒霉系统玩什么古早虐文梗,给谢瑜找了什么花魁替身?

    宫冬菱一阵无语,还以为系统真能整出什么花样出来,结果就这。

    花船还在远方,缓缓向这边驶着,宫冬菱一边等待一边盘算着自己怎么落在船上会比较不引人瞩目,只因这河边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是找人的,要低调些。

    但周围人的目光却不尽人意地不断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瞅瞅自己身上在打斗上被刺破的衣服和道道血迹,知道有些影响市容,但因为实在太急,也只能如此。

    不由将衣服拢拢缩了起来。

    可她直到现在还没发现那些人盯着的皆是她脸上的魅魔面具,只因,那是花魁的面具。

    ……

    谢瑜在系统的指引之下,果然看到了宫冬菱,可她已经处理好了所有麻烦。

    甚至还感知到了宫冬菱用自己的手指触碰结界被灼伤的模样,虽然系统10告诉自己师姐不过是在测试其对系统的伤害,但谢瑜依旧却不能接受自己的魂力伤了她……

    看到她满身伤痕用剑艰难支撑,谢瑜的心狠狠一揪,迟钝的痛感反而能感觉到师姐的痛楚似的,就要下去将她搂起。

    【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系统制止了她。

    几乎是瞬间,谢瑜也清醒过来了,明白自己现在和这看似的确是自己这边的系统合作,便是有更多的机会展开那张网,现在师姐已经脱离险境,的确不该暴露。

    系统将20上报给司命星官的计划和剧本重塑告诉了谢瑜一遍,道:【你看看能否演一下,我们尽量跟着那边计划走,即使演不出来,也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今日没有根据那锁链的假指引走。】

    听罢,谢瑜应允,便跟着那锁链的光影极速追了过去,到了魔域的弱水河边。

    弱水河是此次庆典的中心位置,不仅花魁会乘着花船沿河一路向下,和岸上的人们打招呼,就连花船过后,还会伴随着烟火,在河面上放莲花灯。

    这其实都不是魔界的习俗,而是凡间延展至修仙界的。

    左护法为了讨谢瑜的欢心,听说她曾在凡界度过童年的那段往事,又想到宫冬菱也会喜欢这些,便是将往年百鬼夜行和活物祭祀的残忍旧俗全部去除,换成了这般。

    虽然仍有不少魔域之人对这个改变颇有意见,觉得是凡人的恶俗,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新鲜。

    所以此时的弱水河边,人山人海,谢瑜的面具在人群中倒是有几分明显,周围魔修们纷纷侧目,将打量的目光放在其身上。

    谢瑜一皱眉,将黑色袍子的宽大帽子戴上,总算是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