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姮这才明白,楚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宋姮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宋嘉言坐在宋姮的身侧,楚泠走上前来,正想给宋姮诊脉,伸出的手指还没搭上去,他抬头看了宋嘉言一眼,见宋嘉言锐利的眸光射过来,楚泠勾了勾唇,到底从怀里掏出丝帕遮住宋姮的手腕。

    若他不这么做,等会从这里出去,他的这几根手指头便保不住。

    见楚泠隔着丝帕搭上宋姮的手腕,宋嘉言眼底的冷意才消散几分。

    楚泠听了一会儿脉,眉头微拢,须臾,他放开宋姮的手腕。

    楚泠抬眸看了宋嘉言一眼,那眼神简直一言难尽,宋嘉言在他的注视之下却是神色自若,丝毫没有半点被看破的尴尬。

    楚泠暗骂一句:“不要脸”眸光又落回宋姮身上,他轻咳一声,斟酌片刻道:“四姑娘,你身子娇弱……易染风寒,我给你开个调养身子的方子,你按照这方子吃药,调养个一年,身体会慢慢变好。”

    等他到外头开方子时,宋嘉言跟了出去,他的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点了点道:“刚才你想说什么?”

    楚泠瞪了他一眼,愤怒道:“宋嘉言,你平日里瞧着斯斯文文,没想到这么禽,兽!这样下去,她的身子可吃不消。”

    宋嘉言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也不需要楚泠再来提醒一次,宋姮太诱人了,他每每都把持不住,若早知如此,他便是憋着也不会这样频繁动她,他被楚泠骂了一句,也没生气,他道:“你刚才说的方子,可真有效?”

    楚泠骂完之后气消了,颇为得意道:“我楚泠开的方子,岂能无效。”

    顿了顿,他又道:“只不过她身子受损,在调养好之前,受孕恐怕有些艰难。”

    宋嘉言眉头微拧,他暂时也没打算让宋姮怀孕,他道:“不管用多么名贵的药,都要将她的身子调养好,银子不是问题。”

    楚泠笑了笑:“知道你梅落山庄不缺银子。”

    宋嘉言现在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楚泠没有继续说,转过头去开方子了。

    开好方子之后,宋嘉言将方子交给画眉,让她去抓药。

    他本来想要快点送走楚泠,谁知道楚泠却舍不得走,他笑眯眯的道:“请我去喝杯梅落茶,如何?”

    宋嘉言看在他给宋姮治病的份上没有拒绝他。

    沉雨院的茶室内,白烟在两人之间弥漫,宋嘉言给楚泠斟了一杯茶,楚泠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随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宋嘉言,当皇子的滋味如何?”

    宋嘉言对于他知道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道:“不过如此而已。”

    楚泠见他神色淡淡的,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笑着道:“宋嘉言,我们来做笔买卖,如何?”

    宋嘉言秀眉一挑:“什么买卖?”

    楚泠道:“我帮你夺皇位,你让暗潮存在下去,如何?”

    “暗潮”一直是朝廷的隐患,就算没有他的帮忙,以梅落山庄的实力,宋嘉言也照样能登上那个位置。

    他现在尚且顾念同门之谊,可到了那个位置上就不好说了。

    宋嘉言的手段他见识过,他绝不是个会留余地的人。

    宋嘉言瞥了他一眼,思虑了片刻后,他道:“我可以答应你。”

    送走楚泠,宋嘉言去了趟厨房,给宋姮带了一盘刚蒸好的奶糕,他端着奶糕去宋姮的绛雪院,宋姮刚吃了药,皱着小脸坐在茶榻上,宋嘉言走过去,将一块奶糕塞入她的小嘴里,低声道:“甜甜的奶糕来了。”

    宋姮咬了一口,奶香味充满整个口腔,瞬间便将苦味冲淡了。

    等她吃完一整块奶糕,嘴里只剩下甜丝丝的滋味。

    宋嘉言见她吃的这么香,抬手将她嘴边的一点糕点屑揩下来,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宋姮抬头看着他,眨眨眼道:“哥哥觉得甜吗?”

    宋嘉言摇头道:“不知道,没尝出味道,不如让我吃一下你嘴里的?”

    说完,他放下手里的糕点,将坐在茶榻上的宋姮抱起来,他吻住她娇嫩的嘴唇。

    他将舌尖探入,品尝着她嘴里的味道,她的齿缝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但在他看来,便是药味也是甜的。

    一吻结束后,宋姮轻轻喘息靠在宋嘉言的怀里。

    宋嘉言像是吃完给与评价,他道:“还是你嘴里的甜些。”

    宋姮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哥哥成了楚王,会离开宋府吗?”

    宋嘉言抬手轻轻抚摸宋姮的乌发,贴着她的发顶道:“你希望我走吗?”

    宋姮轻轻摇头:“不希望。”

    她都已经习惯宋嘉言每天夜里睡在她身侧,他的人是那样的冷,但胸膛却是火热的,她喜欢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宋嘉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既然姮儿不希望哥哥走,那哥哥便不走。”

    宋姮却以为宋嘉言是在安慰她,她想不出他以什么理由留在宋府。

    虽然只是安慰,但宋姮依旧觉得很开心。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宣王在半道上遇刺的消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元箴帝握着那封信坐在龙椅上久久不曾言语。

    沈景是他诸多皇子中较为受宠的一个,元箴帝之所以宠爱他,一来是因为谢贵妃,爱屋及乌,二来是因为沈景会讨他欢喜。

    他脑海里回忆起沈景的点点滴滴,沈景虽然不成器,但却是他一手扶持上来的。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元箴帝嘴里泛起一点苦涩,终究无奈叹息一声,靠在龙椅上沉默了许久。

    缓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刘四,去将消息告诉谢贵妃,让她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