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心里一阵唏嘘,应了声:“是”,元箴帝又对过来传信的官差道:“让晋安县县令将宣王的尸身送回京城去。”

    安排下去后,元箴帝便冷静下来,只觉得这次赭山围猎的状况实在是太多了。

    他有两个儿子受伤,这件事他必须查清楚。

    他让锦衣卫杜怀钰来王帐中,如此这般的交待了一番,杜怀钰道:“属下一定会将事情查清楚。”

    元箴帝道:“此事你暗查即可,不用声张。”

    七日后,文武百官簇拥着元箴帝的圣驾回到京城。

    朝会上,元箴帝宣布了沈景的死讯,大为哀恸,罢朝一日。

    三日后,宣王府发出讣告,并在王府办理丧事。

    等丧事办完,已经是七日后了,元箴帝的心情也恢复了许多,再宣布了一件震惊朝野之事。

    宋嘉言宋大人竟然是皇上的五皇子,乃贤妃所出,因自幼体弱,便被送出宫给丞相夫妇教养。

    如今宋嘉言已过了二十二岁,皇上决定让他认祖归宗。

    虽然这套说辞冠冕堂皇的,可私底下还是有人议论,说宋嘉言其实是宋夫人跟皇上生的。

    暗地里嘲讽宋星河被皇上带了绿帽子。

    宋星河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气的告假数日没有上朝。

    宋星河留在府上,宋嘉言和宋姮便收敛了许多,宣王死了之后,元箴帝病了一场,宋嘉言和太子都在宫中侍奉汤药,连着几日都不曾回宫。

    宋姮知道宋星河心情不好,做了些小点心来玄清阁。

    宋姮进去时,宋星河正在看书,宋姮上前行礼,“女儿给爹爹请安。”

    宋星河抬眸,当下手中的书卷,看到女儿后,眼底多了一丝温和之色,他道:“姮儿,你身子还未好,怎么来了?”

    宋姮嘴角扬起笑道:“女儿想爹爹了,就是想要过来看看爹爹。”

    宋星河的心头积压几日的郁闷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消散了不少,他开怀道:“乖女儿,爹爹没白疼你。”

    看到宋姮手里提着食盒,他道:“乖女儿,做的什么好吃的,快给爹爹来尝尝。”

    宋姮点头,将手里的点心放在一旁的桌上,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栗子糕,莲藕酥都拿出来。

    宋星河拿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嘴中。

    嚼碎咽下去,宋星河连声夸好吃。

    见宋星河心情好了不少,宋姮便道:“爹爹,其实婉姐姐做的糕点更好吃。”

    宋星河听她提到宋婉,拿住糕点的手动作一顿,他道:“姮儿有话不妨直说。”

    许氏原本想要跟宋星河说这事,可这段时间她先是忙着给宣王吊丧之事,后来宋星河一连几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人,许氏也不敢打扰,只得托宋姮过来跟宋星河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宋星河听了这番话后,皱起了眉头,他面色凝重道:“如今一个男子有三妻四妾实属寻常,他与前妻和离再娶也并没有什么不对,但错的就是他不该隐瞒这一切,如今他在外头买宅子安置他的前妻,跟养一个外室也没什么区别,这事主要看婉儿的态度,若她实在不能容忍,本相便做主让她跟蒋应文和离,你去跟许氏说,让她去将婉姐儿接回来,看看蒋家的态度。”

    宋星河自己都娶了好几个妻妾,又怎会反对蒋应文有别的女人,宋姮虽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也明白当初她娘亲为何不愿意跟爹爹在一起。

    宋姮将宋星河的意思告诉许氏,许氏红着眼睛握住她的手道:“姮姐儿,多谢你。”

    她派了一顶轿子去蒋家将宋婉给接回来。

    宋婉回来时,神色已经比之前要黯淡了许多。

    她来绛雪院找宋姮,姐妹二人见过礼之后,宋姮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道:“婉姐姐,你瘦了。”

    宋婉听到她关心自己,忍不住红了眼眶,宋婉道:“姮儿……”

    她鼻尖发酸,接下来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宋姮轻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婉姐姐不必多说,我都知晓。”

    宋婉忍不住落下泪来,之前姑嫂,婆婆刻意刁难她也就罢了,可她最在意的夫君也欺骗她,她心里实在难受。

    等宋婉缓和一阵后,宋姮便问道:“婉姐姐,你有什么打算没?”

    宋婉心里一酸,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宋姮见她面上带着苦涩,暗暗轻叹一声,她道:“姐姐可想过和离?”

    宋婉一怔,随后对上宋姮清亮的眸光,心里一时犹豫起来。

    哪怕蒋应文如此欺骗她,甚至在事发之后,没有任何自责,反而处处为自己找借口,她也仅仅只是伤心而已,并未想过要和离。

    宋姮见她久久不曾言语,便也没多说什么,她知道宋婉还舍不得蒋应文,既然如此,她也不劝,关键还得宋婉想明白才行。

    许久,宋婉才道:“姮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明明发现他背叛了我,却还不能下定决心与他一刀两断?”

    如今想来,她与宋姮的处境何其相似,当初宋姮也是发现萧子谌在外头有了女人,宋姮果断的解除婚约,可她呢,却做不到立马放弃蒋应文,她甚至对蒋应文还抱有一丝丝的期待。

    宋姮眼底露出温和的笑意,她道:“怎么会呢,婉姐姐才不是没用,婉姐姐只是对那个男人有了情,一时半会还舍不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