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已经证明宋星河通敌之事是假的,纯属捏造。

    宋嘉言请求放了宋家人。

    元箴帝没有答应,他说虽然宋星河没有通敌,但他养着西靖人的女儿却是事实,这让元箴帝不能容忍。

    但宋嘉言却否认宋姮是西靖人。

    元箴帝道:“林氏说她是,那些西靖人也说她是,你说不是,你拿什么证明?”

    很显然,元箴帝更加偏信于相信那些西靖人说的话,锦衣卫已经审问过鲁元魁等西靖人,鲁元魁他们几个人一致说宋姮是鲁元魁兄长的独女,当年他兄长来魏澜游历,化名奚穹,认识了同样在外游历的白茉儿,两人惺惺相惜,便结成了夫妻。

    鲁元魁为了让元箴帝相信他,还拿出了两人的婚书,这婚书被他藏在头顶挽发的木簪子里,大理寺的人搜身时都没有发现,薄薄的一层红纸已经褪色了,可上头却清晰可见“白茉儿”,“奚穹”的名字。

    元箴帝怕婚书造假,还特地让人寻来白茉儿之前的字迹做了对比,和婚书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鲁元魁说,这次,他们就是来寻兄长和白茉儿的女儿回去的,因为兄长给女儿定了门亲事,想要女儿回西靖成婚。

    此刻,那张婚书就在宋嘉言眼前,宋嘉言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心里清楚,鲁元魁说的话半真半假,假的宋姮的身份,她根本不是什么鲁元魁兄长的女儿,她是西靖唯一的公主,真的是这张婚书。

    宋嘉言原本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谁知鲁元魁竟然将这个婚书拿出来了,他心里清楚鲁元魁为何要撒谎,对方并不想这边的人知道宋姮是西靖公主的身份,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而鲁元魁等人将事情说出来,想必是想过明路了。

    宋嘉言眸光一冷,既然要过明路,那就不可能瞒着陆听。

    宋嘉言正思虑,元箴帝犹自在耳边说道:“昭儿,朕知道你很在乎宋姮,可你是我魏澜皇室子孙,谁都可以娶西靖女子,唯独你不可以,若你娶了西靖的女子,你让朕如何跟那些家人惨死在西靖人手中的百姓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宋嘉言是后半夜回王府的,鸣筝跟在他身后道:“殿下,别去水牢了,您已经两日不曾歇息了。”

    宋嘉言脚步不曾停,他冷冷道:“你若累了便去歇息。”

    鸣筝哪里敢,快步跟上去。

    陆听在水牢里待着的这几日,皮都泡肿了,好在宋嘉言并没有打算弄死他,到今日已经将他捞上来了,不过一粒米都不曾给他吃。

    陆听见宋嘉言找过来了,面色阴沉,便知没什么好事。

    陆听好整以暇的笑了笑,他知道宋嘉言一定会来找他。

    宋嘉言冷冷的盯了他半晌,眸中酝酿着杀意,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取人性命。

    陆听不怕,嘴角仍然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两人对峙良久,宋嘉言用尽全力,才将心里翻涌的杀意给压下去,他拧眉道:“把你们的计划取消,本王送你们平安离开魏澜。”

    陆听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他简简单单的说道:“不可能。”

    话音刚落,只见人影一闪,宋嘉言便到了眼前,五指伸出直抓住陆听的脖子。

    陆听受刑数日,又没有进食,身体没什么力气,躲闪不及,被他扣住了咽喉。

    宋嘉言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他咬牙道:“你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陆听不以为然道:“你杀了我,也还是会有别的人将宋姮迎回西靖,不管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将宋姮的身世。”不仅如此,还会引起两国战争。

    魏澜虽比西靖富庶,但是西靖却比魏澜武力强,若是他们一直扣押着公主,西靖的大军就会跨过两国边境杀入魏澜。

    宋嘉言捏着陆听脖子的手越收越紧,陆听苍白的脸涨的通红,双眸突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在陆听濒死之际,宋嘉言将他甩了出去。

    等陆听缓过来,他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么愤怒,难道是国君西靖知道宋姮的身份了?”

    宋嘉言面色黑沉:“果然是你搞的鬼。”

    陆听勾了勾唇,不否认,打他计划用五镇换公主回去之后,他就没打算再藏着掖着了。

    鲁元魁被抓之后,他并没袖手旁观,他让人混入了大理寺,得知其中一个狱卒,竟然和太子身边的太监有所往来,他派出去的人便故意在那狱卒面前故意说鲁元魁等人长得奇奇怪怪的。

    那狱卒本就一直被太子身边的太监利用却不自知,和李问在喝酒时,便将这事情说出去了,而李问也机敏,很快便将事情告诉了太子,太子并非那些下面没见过世面的人,一听就听出点别的意味来,然后便制造了这场事端。

    陆听面不改色道:“你放了我,让我出去,只有我才能解决这件事。”

    宋嘉言无计可施,他虽然恨不得将陆听碎尸万段,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杀他。

    他爱宋姮,想要她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可他更希望她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宋嘉言妥协了,他放了陆听。

    宋嘉言回到书房里,静静地坐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他提笔在纸上写上了休书二字。

    才刚写完,他便搁下笔,将纸揉成一团。

    再次提笔却写不出半个字。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