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成绩也不管爷爷和爸爸开始大笑,便抓着方芝道:“我们去玩了。”

    爷爷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小心点啊,别往地里跑,摔着方芝。”

    陈念已经出了门,笑呵呵同方芝道:“我爷都不怕摔着我,只怕摔着你了。”

    方芝问她:“你摔过吗?”

    陈念想了想:“摔过啊。”

    她带着方芝出了门,指着门口的下水渠:“以前这块没修的时候,是土坑,我掉下去过三次。”

    方芝往后躲了躲,陈念哈哈哈地笑起来:“我自己再能摔三次下去都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打死我哦!”

    小孩子的快乐就很简单。

    看看花看看树,爬爬土堆老房子,都是数不尽的乐趣。

    陈念虽然不是小孩子了,但她有怀念童年的乐趣,还有带着小时候的方知着创造童年的乐趣。

    她不会嘲笑方芝好奇任何事物,也不会挡着方芝去尝试任何事物。

    方芝是个本来就挺小心翼翼的小孩,陈念容忍她搞脏衣服,搞乱头发,在她真遇到危险的时候,陈念会豁出去自己保护她。

    两人在村子前后闹了一圈,再跑回来的时候,包子蒸好了,大伯一家也到了。

    大伯两个儿子

    ,大儿子大陈念三岁,叫陈斌,小儿子小陈念三岁,叫陈斌伟。

    陈念带着方芝进屋的时候,陈斌和陈斌伟正杵在院子中央,人手一个啃包子。

    陈斌抬头看到方芝,愣住了,嘴里咬的一口肉掉了下来,他伸手去接,那肉跳来跳去,他便跟着跳来跳去。

    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陈斌油着一双手,耳朵变得通红。

    “哥。”陈念问候了一句。

    陈斌:“啊啊。”眼神往方芝身上瞄,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陈念上前一步,把方芝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陈斌踢了下自己弟弟的腿:“问人。”

    陈斌伟不情不愿地翻了陈念一个白眼。

    陈斌皱起了眉头,又踢他:“叫姐!”

    陈斌伟抬手打在了陈斌身上,手里的包子弹出去,掉在了地上。

    陈斌伟看着包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陈念:“……”

    方芝往后缩啊缩。

    “不关我事。”陈念带着方芝往一旁走,“我没让他叫我。”

    她刚说完这话,旁边厨房帘子一掀,她那穿得花里胡哨的大伯母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大伯母瞅一眼陈念,再瞅一眼院子中间自己那两个儿子。

    最后目光落在了方芝身上,拉长声音说道:“又怎么啦——又怎么啦——谁又惹着祖宗啦——”

    多年不见,陈念再瞅着这张脸,听着这声音,总觉得又恶心又瘆得慌。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她大伯母这话里的祖宗明明指的是她陈念,阴阳怪气得很。

    “我没有。”见奶奶也跟着出来了,陈念赶紧再次强调,“是斌哥把阿伟的包子搞掉了,阿伟才哭的。”

    陈斌:“我没有搞他包子!他自己掉的!”

    陈斌伟:“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我哥踢我!!!”

    陈斌:“他不问人!”

    “呦!!!!”大伯母走到了自己小儿子跟前,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哭什么哭,包子掉了再拿一个就行了,你婆都给人家人包糖包子呢,能舍不得给你吃包子?”

    陈念:“……”

    大伯母:“多大的事啊就哭,又不是你一个人不问人,照你这样,不都哭死了!”

    陈念:“…………”

    大伯母:“妈,你快把你那糖包子拿出来,别把人饿着,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眼看话题就要扯到方芝身上,还是这种高频率阴阳怪气时刻,陈念提高了嗓音,用力打断了大伯母的话。

    “大伯母——!!!”她叫得十分响亮,“好久不见啊,您今天真漂亮!!!!”

    大伯母愣住,没见过哪个小辈问候长辈是这么问的。

    陈念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配着黑乎乎的高原红脸颊和闪亮的眼睛,是那种最纯真可爱天真无暇的小孩。

    “您穿这么漂亮,就不要去厨房搞啦!”陈念继续喊,“把衣服搞脏啦就划不来啦!奶奶把东西都做好啦!我妈带了蒸好的碗子煮好的肉,您不用再做什么啦!!!”

    大伯母:“????”

    这是在说她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