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芝靠上陈念的肩膀,静静地愁了一会儿。

    “没关系。”陈念道,?“也就一次表演,不会对你的成绩有太大的影响。”

    “希望吧。”方芝喃喃道。

    她对成绩倒不是特别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会不会又被方知晓耍一回。

    这人比她多吃了两年的饭,总是让她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压力。

    回宿舍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方芝推开门,果然看到对面床上一个大大的蚕蛹。

    石乐乐把自己包得特别严实,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一根,哪怕屋子里有空调,方芝也真怕给人憋出病来。

    知道她没睡着,方芝道:“我不吃你。”

    蚕蛹果然动了动,但还是结结实

    实,圆圆满满。

    方芝叹口气,自己去洗漱了,早早地也上了床。

    直到方芝呼吸平稳地进入梦乡,石乐乐才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打开一道缝,将自己的脑袋塞了出来。

    她张着嘴,大口地呼吸,良久,过速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才缓了下去。

    以前,她以为恐惧就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了,现在她发现,尴尬比害怕更让人害怕。

    现在别说和方知着说话,就连隔绝了一切联系,只要在大脑里想到这个人,都会让她血液倒流,浑身不自在。

    这一晚,石乐乐睡得特别艰辛。

    第二天一早,没等方知着起床,她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洗漱干净赶紧背着包去了排练室。

    这两天的任务主要就是选歌定歌然后排练,石乐乐的队友是个和她一样胆小的人,当然,如果石乐乐胆小排第一的话,队友是不敢排第二的。

    因为总喜欢在人群里缩啊缩,所以便缩到了同一个角落里,成为了稍微熟悉的朋友。

    但也仅仅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可以组队的关系而已。

    石乐乐到的早,排练室里还没有人。

    她照常小跑着去了自己最喜欢的角落,开始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

    表演要注意形态和表情,这对她来说真是最难的事情。

    随着太阳的上升,排练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等多到了一个程度,石乐乐便不敢看镜子里了。

    她蹲下身,用书包把自己盖住,戴上耳机,尽量消失在这个集体环境中。

    随着小粉的到来,排练室里的热闹达到了顶峰。

    她的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哗啦啦地涌进来,里面夹杂着高调的笑声。

    来了之后起码有半个小时是不会进入到排练的,得先互相打打闹闹,聊聊这个,扯扯那个。

    今天,她们的目标对上了方知晓。

    石乐乐是认识方知晓的,因为方知晓也是个努力藏着自己的人。

    但她的藏和石乐乐的藏不一样,石乐乐是天然地害怕,而方知晓……只是想藏。

    她并不害怕面前走过的任何一个人,也不害怕任何场面,她只是简单

    地想要消除掉那些会聚在她身上的目光,在她和方知着组队之前,她是成功的。

    除了石乐乐这种人,不会有人注意到方知晓。

    但昨天上午,石乐乐早早就和自己的胆小队友手拉手跑到了对面,方知晓却留在了最后。

    留到最后就是会被注视,会被很多双眼睛看着。

    当她走向方知着发出邀请时,周遭的窃窃私语一下子迸发到最大,嘲讽,猜忌,甚至明目张胆的辱骂,一下子都钻进了石乐乐的耳朵。

    “她有病吧?”

    “她一个d班的居然选方知着?”

    “她想晋级想疯了吧,这大腿抱的,真是脸都不要了。”

    “呵呵,可惜方知着那种恶鬼,怎么可能让她吸血。”

    “名字差不多,能力可差多了。”

    “我就准备看狗咬狗,一嘴毛。”

    石乐乐觉得这个世界真可怕。

    眼看着同样的事情又要发生了,石乐乐攥紧了书包,准备一旦受不了,就悄悄溜走。

    方知晓被小粉带领着的一群人团团围住。

    她们高声问她:“你歌选好了没啊?”

    石乐乐听不到方知晓的回答,但别人的声音倒是一句都没落下。

    “你自己选的还是方知着选的啊?”

    “选的哪一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