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跟我们说?是方知着不让你跟别人说吗?”

    “你怎么不说话啊,是方知着都不让你跟别人说话了吗?”

    “你就这么听a班的话啊,我们小粉也是a班的啊。你跟她悄悄说了,有什么事情她可以帮你啊。”

    “你还不需要帮助?方知着肯定选的带舞蹈的吧,你会跳舞吗?”

    “你为什么选方知着啊,人家小八选你你都不理人家。”

    “看不起d班呗。”

    “自己是d班还看不起d班啊。”

    “那就祝你身体健康地跟在方知着屁股后面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方知着啊……”

    那人突然转头,在排练室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到了石乐乐身上。

    石乐乐:“!!!”

    那人:“喂!你跟方知着一个宿舍吧?你过来一下。”

    石乐乐凶猛摇头。

    她知道她们叫她干什么,之前她已经经历过两次了,她们想让她说方知着的坏话,她说不出来,她们就让她佐证关于方知着的坏话。

    可是这么久了,她没有看到蟑螂,没有看到扎满针的可怕娃娃,方知着也没有欺负她,方知着都不太跟她说话。

    甚至……甚至昨天方知着还给她拿了纸……

    以前她没办法就抿紧嘴,那些人光看她的表情就已经达到了她们的目的。

    但这次石乐乐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说了,但石乐乐也实在是没胆子和人起冲突,于是石乐乐只能跑,拿起包就跑,谱子掉在地上也没空管了。

    她绕过那堆人,谁都不管,直直地往门口冲。

    “你往哪跑啊!”有人喊,“你是不是被方知着吓傻了啊!!!”

    石乐乐咬紧牙关,心道,我是被你们吓傻了。

    她冲到了门口,幸好那人没追过来,眼看着就跨出门了,面前突然一道阴影,直直地压了过来。

    石乐乐来不及刹车,满头满脸地撞了过去。

    这是个发育良好的女孩子的身体,胸口柔软,骨肉匀称。

    她脑门有些疼,因为砸到了人家的锁骨上,她脸一下子红得烧了起来,因为埋进了不该埋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石乐乐嘴里一串串地说着,但声音根本没法放大。

    就像蚊子嗡嗡般,别说对方了,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石乐乐努力支棱起身子,但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脚也快不知道该怎么摆。

    身后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感叹声,是惊奇,是兴奋,是幸灾乐祸。

    石乐乐快哭了,她仰起头,想真诚地道个歉,然后便看到了方知着的脸。

    方知着那张,哪怕从现在这么死亡的角度看过去,也漂亮得让人……害怕的脸。

    石乐乐不哭了,石乐乐开始抖。

    方知着垂眸看了她一眼,石乐乐赶紧闭上了眼睛。

    空气陷入令人焦灼的寂静,一秒,两秒,石乐乐觉得自己就是被架在案板上等待屠宰的猪。

    身后还有一堆等着分她的肉,吃她

    的血的人。

    “我埋着舒服吗?”方知着突然开了口,像黑暗的审判。

    石乐乐终于崩溃,“啊!”的一声,开始蹬蹄子逃跑。

    被方知着捞了回来。

    方知着攥住了她的胳膊,只是一只手,却极其有力,扽着她,不仅让她站直了身体,还把她扯远了半米的距离。

    “跑路的时候睁大你那双漂亮的眼睛。”方知着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手。

    她没再和石乐乐计较任何事,一步便跨过了她身边,朝人群走去。

    石乐乐睁大了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

    她呆若木鸡地看着方知着,看她挺拔的背影和海浪般的长发。

    她看着她走过了小粉,一个眼神都没给这群总是在惹是生非的人,径直分拨开她们,来到了方知晓面前。

    “排练吗?”她声音清晰地同她道,“去别的教室吧,这间苍蝇太多了,吵得很。”

    石乐乐:“!!!!”

    这是什么终极挑衅,这是什么终极蔑视,这是什么终极胆量。

    我不是说你一个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苍蝇。

    要骂就当面骂,惹怒了就无差别攻击。

    石乐乐捏紧了手指,觉得方知着整个人都散发着邪恶又圣洁的光芒,她的偶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