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的目光投向李宓,李宓颔首,江小鱼更嚣张了,端起另外两碗走向店家。

    大汉见不得两人如此糟践人,正要出声阻止,文士将他按下。

    “这……”

    小二先是满脸苦相,后又吞吞吐吐,一脸犹豫,盯着面条却不敢上前。

    见店小二如此做派,李宓岿然不动,文士了然于胸,汉子默默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那头,江小鱼与店家纠缠不休,吵吵嚷嚷,胡搅蛮缠。

    抽冷子一道寒芒闪过,店家抽出大刀向江小鱼砍去,两人缠斗起来。

    “嘭!”

    小二见状,掀了摊子,抽刀朝文士砍去。

    “锵!”

    大汉箭步上前格挡,刀花飞舞,两人战作一团。

    混战起来,江小鱼与大汉均不落下风,忽然,周围喊杀声四起。

    几个虬髯刀客,从面摊后方的草垛里窜出,朝剩下的两人冲来。

    余光瞟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文士,李宓心中纳罕。

    “啪!”

    李宓抬脚踢飞一条长凳,正中一个刀客,将其劈晕。

    手中的银针一甩,击飞出去,刺倒两名。

    “哈哈哈,月姐威武!”

    江小鱼上下翻飞,御敌之际,还有心思呐喊助威。

    文士坐在一旁,也是眼前一亮,捋捋胡须笑着赞道:

    “小姑娘,好俊的身手。”

    余下三名刀客见状,更加谨慎,对视一眼。

    纷纷吞下药丸,颈部青筋暴起,内力暴涨,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还未近身,其中两名便被江小鱼和大汉拖住,余下一名冲向李宓。

    此人来势汹汹,刀锋凌厉,李宓连忙拖着文士往后跃去。

    将文士放在安全之处,李宓匆忙留下一句:

    “自己注意,见势不对就快跑。”

    “留活口!”

    文士在后高声提醒,李宓独自一人冲上前,与刀客战作一团,刀客心存死志,一时难生擒。

    打斗之际,帷帽掉落,仙人之姿,众人皆惊。

    “小娘皮,受死!”

    “大傻子!我习得此法日子不长,便拿你来试试身手吧。”

    语中带怒,话音未落,李宓袖中飞出银索金铃,寻常柔软的绸带在她手中,犹如臂使。

    以柔克刚,不外如是,须臾,刀客被定在原地,口吐鲜血。

    李宓回首,粲然一笑,蓬荜生辉,见大汉对敌有些艰难,银索一抖,直把刀客击飞几丈远。

    “好,好内功!”

    大汉、文士纷纷抚掌,十分赞赏。

    尘埃落定,待江小鱼和大汉找出麻绳,将刀客等人绑在一处。

    李宓已在草垛后面找到了真正的店家、小二,均是一刀毙命。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等恶事。

    替两人合上眼,李宓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旁边的长凳就要往‘店家’头上拍。

    “哎哎哎,月姐,息怒,息怒,使不得使不得。”

    “敢杀我大宋百姓,懂不懂江湖规矩,看我今天不拍死他。”

    江小鱼赶忙上前,拦住盛怒的李宓。

    如此情状,众人皆猜测真店家凶多吉少,气得牙痒痒。

    “外邦之人!蛮夷之地!恶心!无耻!”

    江小鱼拦得死死的,两人围着俘虏一顿打转,李宓愤慨不已,气得破口大骂。

    文士两人本在一旁查验,听李宓如此说,来了兴趣,问道:“小姑娘,你如何就知道是外族人呀?”

    “嘭!”

    李宓丢掉凳子,走到文士身边,捡起地上的刀:

    “他们虽用心伪装,可还是露出了破绽。”

    江小鱼生怕这姐姐把俘虏砍了,赶忙闪身拦在李宓身前,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继续道:“哦,说来听听?”

    “杀手兴许可以换衣服,可以易容,但换不了趁手武器,这刀,刀身弯、刀背厚、略宽,一看就是辽刀样式。”

    李宓展示给众人看,指着刀,一一对应,汉子拔出自己的刀,一起比过,果真如她所言。

    文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问:

    “所以你就判定他们是辽人?”

    李宓却摇头:

    “不,用这种刀,可以是辽人,也可以是金人,甚至是西夏人,很难区分。”

    说道这里,江小鱼急了,把人翻过来搜了一遍,也没能找到令牌什么的,问道:“那他们是哪国人啊?”

    李宓呲笑一声,却又点头:

    “辽人!”

    两个字掷地有声,文士抚掌大笑,笑中满是激赏之情。

    汉子满脸羞愧,忍不住发问:“这又是为何?”

    江小鱼挠挠头,扒了俘虏的面巾,左看右看也不得其解:“蛮子不都长得差不多?”

    “这个小二,当我眼瞎,端面时,腕上的雕青漏了马脚。”

    顺着李宓的话,汉子看向小二,半隐半露看不清,索性撕开小二袖口,果真见到狰狞凶恶的青色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