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连连点头,附和道:

    “不错,小姑娘博闻强识,这狼头雕青,是辽人的图腾样式,中原少见。”

    闻言,汉子更是羞愧,满良涨红,赶忙道歉:

    “多谢两位小友搭救,此前,是在下莽撞了。”

    江小鱼连连摆手,不以为意地笑了,李宓亦然,再次说道:“还有一处破绽。”

    “还有?”

    三人齐声问,这回,连中年文士也诧异起来,皱着眉头思索,也未曾发现何处遗漏。

    李宓尖起手指,捡起打翻面碗,里面还剩半碗汤,皱了皱鼻子,看向俘虏:“面里面,下了辽国特有的蒙汗药,当我闻不出来吗?”

    本以为面里有虫只是李宓的托词,没想到面里面真有‘虫子’!

    “来,我给你加点料,有本事你能吃完。”

    说话间,李宓从袖口掏出黑色瓶子往面碗里滴了一滴紫色的液体。

    面汤瞬间变得紫绿紫绿的,植物的香气,盖过面汤的香味。

    “小姑娘,不是要留着活口审问吗?你这……”

    服了奇怪药丸的刺客此时已出气多进气少了,除了昏倒的两人,只剩两个活口,大汉面露踌躇。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辽人宁愿战死也不会屈服的。”

    果真如李宓所言,听到此处,清醒的刺客两人均是,一脸视死如归!

    “远道而来,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断肠草,都听过吧?”

    “尝尝我的独家秘方,七日断肠散,让你从内而外烂掉,正配你们这些黑心肠。”

    李宓将面汤递给江小鱼,两人对视一眼,江小鱼目露精光,接过汤碗,闻了闻,皱起眉头,拿着离远了些。

    江小鱼朝着‘小二’走去,大汉想阻止,文士依旧按住他。

    双手环起坐在板凳上,李宓俨然一副东道主的模样。

    两个辽人冷汗连连,面上愤恨,大喊:“妖女,你是妖女,妖女!”

    花容月貌,武艺高强,蛇蝎心肠,不是妖女是什么!

    ‘小二’被灌下加了料的面汤,须臾,整个人虾米一般蜷缩在地。

    只见他脸白如纸,嘴里张合却说不出话,双眼盯着肚子,目如死灰。

    ‘店家’狠狠咽了口唾沫,看向文士,眼含希冀道:“宋人不是不虐待俘虏吗?”

    江小鱼当即跳起来:“你当这是战场啊?这是江湖!江湖上没这个说法!”

    文士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在下也是爱莫能助啊。”

    “听过鹤顶红吗?”

    悠悠一声响起,众人皆静。

    ‘店家’更是面露恐惧,钢筋铁骨的辽国战士,实不懂小姑娘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放了一个红瓶子在桌上,李宓吹了吹指甲,语调平常:

    “见血封喉,不过我改了方子,足足痛上一天一夜才能归西,此前用过的人,最长坚持到五个时辰才自戕。”

    江小鱼拿过,倒出一粒,果真鲜红如血,嘚嘚瑟瑟朝‘店家’走去:“你算来着了,这东西,千金难买,月姐也舍得。”

    “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求你们……”

    ‘小二’惨叫出声,满地打滚,欲咬舌自尽,弄得满口鲜血,地上也是一片狼藉。

    ‘店家’终于忍受不了,满脸悲愤,大喊:“我说,我都说!”

    原来,开封某官员被辽国,许以重金买通,里通敌国,出卖了包大人。

    如今的开封府已被擅易容者,偷梁换柱,渗透了各个环节,真正的包大人已被关押起来。

    南侠展昭外出办事,至今也未归。

    这些辽人前来此处,只为截杀开封府的军师。

    江小鱼指着文士一脸诧异:“啊,你是军师?”

    文士失笑:“怎么?不像?”

    江小鱼摇摇头:“见你平易近人,不像。”

    文士爽朗一笑,拱手道:

    “在下公孙策,是开封府的师爷,这是赵虎,是开封府的衙役,我们都在开封府包大人手下办事。”

    “失敬失敬,我叫江小鱼,她叫李小月,我们都要去开封。”

    “观两位小友武艺不俗,可否援手,解我开封之危。”

    “可。”“可!”

    江小鱼和李宓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应了下来。

    “在下倒有一计,可解敌计策。”

    公孙策言道,希望李宓和江小鱼兵分两路,一人佯装报官,一人扮成投奔他的远亲,混入开封府。

    见公孙策算无遗策,且对开封管制熟悉非常,又能将开封府内部陈设详细道来,李宓大松一口气。

    退后一步,躬身行礼:

    “神侯府李明月,见过公孙大人。”

    神侯府三字一出,众人皆惊,李宓行礼,执的是晚辈之礼。

    公孙策却赶忙避过,不敢领受,同时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