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牧有着自己的判断。

    他说道:“当年天龙法师即便参与了偷太子,但因为灵紫儿的母亲,导致计划出现意外,太子也因此彻底失踪。所以他有双鱼玉佩,也复制不了。

    至于为什么不找个男孩当替代品,我觉得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个女孩的身份不一般。

    或许她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可以蒙混别人。

    当然,这一切只有天龙法师自己心里清楚。甚至于当年他有没有与天君勾结,同样值得怀疑。”

    白纤羽内心极不平静,冷声道:“这老和尚隐藏的确实够深,连太后都被他骗过去了。要不,我把情报给太后送过去,让她下旨捉拿天龙大师?”

    “没必要。”

    陈牧摇头。“天龙法师在佛界的地位不低,冒然捉拿势必会引起异议。再者,目前太后对于寻找太子兴趣其实并不大。找到后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布局。

    我们先别打草惊蛇,一步一步暗中调查,肯定会有所收获的。狐狸藏的再好,也终会露出狐狸尾巴。”

    “嗯,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白纤羽点头。

    在陈牧与白纤羽谈话间,洪知凡来到了秋千旁。

    他静静的望着秋千上的少女,目光中柔色点点浮动,宛若在欣赏一幅注满感情的画。

    五彩萝迎着月色没有理会他,裙下纤细的小腿轻轻晃着。

    父女二人在夜幕下的身影恍惚如梦。

    明明距离挨着很近,却仿佛相隔很远很远。

    “当年我与你娘亲成亲后,其实我并不想要孩子。一是人与妖生下的孩子很难存活太久。二是,我很讨厌孩子。

    但你娘亲执意要生下你,哪怕很危险。

    因为她相信自己,可以保护你……”

    洪知凡声音轻的像羽毛,载浮着被悲伤染色过的回忆,幽幽回荡在夜色里。

    “在你出生后,你娘亲便想象着你未来的样子,她做了很多衣服,有你一岁时穿的,有五岁时穿的……

    她想一生都守护着你,看着你出嫁,看着你生子,等着让你亲手将她埋入棺木里。”

    说到这里,这位很少显现自己情绪的男人眼眶里有了水雾,鼻尖也微微有些泛红,唇角却噙着暖暖的笑意。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想要触碰少女的发丝,但最终没落下。

    深呼吸了好几次,洪知凡将溢出的难过情绪收回去,抬头望着凄迷的月色,怅然道:“若她能活着看到现在的你,一定很欣慰。”

    五彩萝怀里的蜜饯已经吃完了。

    但她没有离开,纤白的双手握住两侧绳子,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使得秋千晃动的幅度变大。

    风儿撩起漆黑如墨的发丝,如素描的山水,美得不真实。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会接受这位突然出现的父亲,是否会想念从未谋面的母亲。

    五彩萝不是傻子。

    否则也不会当初在困在时间空间世界里的时候,很轻易分辨出身边的少司命是真是假。

    之所以看着傻,是因为她不在乎。

    她喜欢简简单单的活着。

    吃了睡,睡了吃,黏着姐姐瞎逛……这就是她认为生活的意义,很简单,很享受。

    即便面对父亲,她依然表现的很平静。

    洪知凡默默看着,直到陈牧走来后,他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屋内。

    陈牧本意是想跟他聊两句,见此只好作罢。

    “小丫头,不打算陪陪你姐去吗?”

    陈牧抓住秋千绳索,很不客气的挤在五彩萝身边坐下。

    少女的体香比之青萝要浓郁一些,兴许是平时爱吃甜食的缘故,闻起来像是融化在糖膏里的茉莉花酱。

    有过床榻房事的陈牧很清楚,这丫头的皮肤同样很甜。

    可惜他也仅仅尝过一次。

    面对男人的亲近,曾经颇为排斥他的五彩萝此刻却罕见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低着小脑袋,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将难过的情绪写在了脸上,葱白的小手揪着垂下的发梢,用指甲轻轻掐着,一下,又一下……

    这丫头终究还是很在乎青萝的。

    陈牧轻轻握住她雪腻的柔荑,柔声道:

    “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什么。有些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喜欢摆弄我们。

    不过从令一个角度来说,青萝不是你的复制品,她从来都是以自己的方式活着,绘色着自己的未来。

    昨天,今天,明天……她把每一天都活着很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