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抢走了她的父亲?你以为你抢走了她的人生?其实并没有,你明白吗?”

    陈牧转身扶着少女的肩膀,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

    他不知道这番安慰能否让对方敞开心结,但至少不能让两个丫头都变得伤郁难过。

    身体的感应是存在的。

    那么情绪的感应也应该是可以感染的。

    或许让五彩萝开心一些,青萝悲伤的情绪也会减少很多。

    面对男人的宽慰及充满柔意的目光,五彩萝却撇起粉唇,甩开对方的手起身离开。

    少女纤细曼妙的背影渐渐融于夜色。

    陈牧无奈一笑。

    这丫头真让人头疼啊。

    ……

    五彩萝来到了厨房。

    少女望着已经熄冷的炉灶,一筹莫展。

    她塞了些柴火,费了好半天劲才将旁侧的一个小炉点燃。

    熏得黑乎乎的小脸在火红的炉光下映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遂又找来米袋和锅碗。

    她想要熬粥。

    没有任何厨艺的她熬出的第一锅粥,自然成了一团浆糊,黏在锅底黑了一片。

    但小丫头并没有气妥,继续熬。

    一锅接着一锅……

    直到凌晨四点时,一锅白花花的米粥终于在少女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熬成,散发着香味。

    五彩萝开心极了,将米粥倒进了瓷碗里。

    她忍着烫意,小心翼翼的捧着粥碗来到了青萝的房间前。

    屋内青萝还在沉睡着。

    少女脸上泪痕未干,蜷缩在被子里,仿佛受伤的小兔子。

    即便在睡梦里,哭泣依旧没能停止。

    屋门并未内锁。

    五彩萝下意识想要推开,但不知为何,指尖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却没有使出一丝气力。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推动。

    少女将碗粥放在旁边地上,自己则背靠着门框坐在地上,怔怔望着天上零散变淡的星光发呆。

    这一刻,屋内屋外的少女都显得格外的孤单。

    双鱼国的都城似乎很喜欢雪。

    今日也不例外。

    飘零的雪花如期而至,将悲凉与纯净的色彩渲染于每一处角落,融化叠落。

    过儿好一会儿,五彩忽然想起什么,忙将碗粥捧在怀里。

    她拉开自己的衣襟,细心的护住,将碗的一面紧紧贴住自己温热的心口,试图暖和渐凉的粥。

    洁白柔软的絮片坠落在少女的身上,也渗到了皮肤上。

    凉凉的,冰冰的。

    少女睫毛上的雪已经融化为露珠,坠在末梢,像无法哽咽的泪珠儿。

    时间如梦,于朦胧中无声流逝。

    星光悄悄隐去,月色被藏青色的天幕驱离,只剩下白茫茫的天地告诉人们新的一天来临。

    倚坐在门旁的五彩萝还是如泥偶般坐着。

    怀里的粥已经彻底冷了。

    她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衣,配上精致的小脸蛋跟精灵儿似得,让人疼惜。

    吱呀——

    门扉轻轻打开。

    双目残余润红的青萝看到了坐在门口孤零零的女孩儿,愣在了原地:“小萝?”

    五彩萝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将怀里的粥小心端起来。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害怕被讨厌的小女孩,试图用最幼稚的行为祈求谅解。

    “你这是……”

    青萝看着面前已经粘稠了的冷粥,心口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